“这一年我一直在想六弟那奇怪的脉象,炼了几颗护心丹,到时候亲自给他送去。”
“你要送这礼,我就是送别的什么东西都显得轻啊。不行,我得跟三弟商量商量。”
“你还是问问四弟五弟,看他们送什么吧。别送的礼太重,把六弟吓坏了。”
“说起来五弟最近有消息吗?”
“这一年他传来的消息无非就是还活着,其他还能有什么?”
“唉……真是让人担心啊。”
“大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万一到了事不可解的时候,我想让四弟去帮五弟。”
“这……是一招狠棋啊。不过四弟要是走了的话,瓜州的事该谁来负责呢?”
“我来负责。”
“你……主动揽活这还是头一遭啊。”
“这不是逼得没办法了嘛。”
“那这段时间三弟不在,山上山下的事……”
“打住,你不在的这半年我忙里忙外都长白头发了,现在你回来我什么事都不管了。”
“就歇着啊?”
“对,就歇着。”
“都不练练功,看看书什么的?”
“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经史子集无一不精,还看什么书啊?至于练功就更没必要了,从古至今不管是张良萧何还是卧龙凤雏,谁的功夫有我好?待在冷龙岭我还怕有人来刺杀啊?人嘛,就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得,我说不过你。你歇着,我去剪几吊纸钱,晚上还得给地下的兄弟们送寒衣呢。”
杨穆晃着脑袋背着手走了出去,后堂空荡荡就剩了丁钰一人。看着沙盘上的江山,他的笑容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倘若冷龙岭不是只有这五千弟兄,而是有雄兵五十万,取朱家的江山易如反掌。
可是只有五千弟兄啊,五千弟兄能做什么呢?替朱家守边关?守一辈子吗?到头来世人不知道,史书不留名……
嘿,想当年他也是那么年轻气盛,是那么锐不可挡。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川蜀的那片土地上。
巴州黄陵派,涪陵点易派,崇宁青城派,川北铁佛派,丰都青牛派,还有大山中的唐门,绿林十八处大寨,围在中间的就是峨眉山。
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皎皎峨眉月,光辉满江湖。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啊,五花八叶要扎根土壤自己生长,树有什么办法呢?
“六弟,这个死局你要怎样才能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