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着就听殿外有人高声呼喊,“万岁,臣刘瑾告进。”
殿内君臣二人就是一愣,钱宁蹭一下从朱厚照怀里跳了起来,朱厚照也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痰嗽一声这才说道:“进来吧。”
就见刘瑾哈着腰跬步走进大殿,跪倒往上磕头,“臣刘瑾参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平身。”
刘瑾谢恩起身,朱厚照就问,“爱卿早上不是已经请过安了吗?不在府上歇息,怎么又进宫来了?”
“回禀万岁,臣有要事启奏。”
“哦?不知是什么要事,爱卿不能独断还要请示朕呢?”
“臣方才得知,川北有刁民造反了……”
“廖惠、鄢本恕、蓝廷瑞三人召集川蜀饥民数万,攻城掠地,已成大祸,请朕及早降旨平剿?”
“……万岁您已经知道了?”
朱厚照微微一笑,“刘瑾啊,咱们君臣就不用演戏了吧?你难道不是得知杨廷和进宫见朕才赶来的吗?”
一句话说得刘瑾脑门上就见了汗了,运了半天气才有气无力地说,“是。”
“那你是怎么看的呢?”
“臣以为……该命五军都督府,率三大营前去镇压。”
“五军都督府?五军都督府早就不掌兵了,都督、同知有些这辈子都没打过仗,让他们去川北做什么?还有三大营,把三大营都抽调走,谁人来护卫京城?你……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行军打仗,朕问你,川、陕、湖广、河南四省总督是干什么的?四川巡抚是干什么的?四川都指挥司又是干什么的?朕养着他们难道都是看样子的吗!”
没等朱厚照说完,刘瑾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趴伏在地上,直吓得抖衣而颤。
朱厚照骂完了,心里的火也就消了,看着底下蜷缩成一团的刘瑾,心里倒有些不忍,叹息了一声,说道:“起来吧。”
刘瑾二次站起身来,这头就比方才垂得更低了,腰也弯的更厉害了。
“还有件事你知不知道?三边总制才宽为国尽忠了。”
“臣……知道。”
“三边乃重中之重,不可一日无主,朕想重新启用杨一清。”
“皇上!万万不可啊,杨一清他……是个奸臣呀。”
朱厚照好悬没气乐了,憋了好半天才问,“那你说三边总制的位子该由谁接任?”
“臣觉得三边不需要总制,宁夏都指挥使何锦,游击将军仇钺等都是能征惯战的将军,守三边有他们足矣。”
“嗯,你倒是终于说了句人话。传朕的旨意,杨一清暂不启用,赐甘肃、宁夏、延绥都指挥使白银千两,锦缎十匹,御酒十壶,其余偏副将军各白银百两,锦缎一匹,御酒一壶,让他们好好把守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