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个总对她冷言冷语怒目相对的孩子。
多好啊,这个人代替了她的孩子,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关怀,可是多么难过,她的阿年,已经不知道葬身何处了。
过了很久,常凌转身从衣柜之中拿出最华美的衣袍,轻轻的裹住面前这具焦黑的骨骼,旁边桌子上妆奁里面,还盛放着不少精致的首饰。
常凌挑选了一些,勉强帮她带上。
然后抱起这具骸骨,来到院子里,渊祭剑快速的挖了一个深坑,很快的,这具骸骨就被掩埋的彻底。
容夫人殒命了。
常凌弯下腰,仔仔细细的打磨了一块木牌,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刻着墓碑。
她甚至不知道这女子具体的名字,只知道她被唤为容夫人。
…………
过了好一会儿,常凌才勉强起身。
朝着顾家那栋最恢弘显眼的建筑走去。
走着走着,在路上就迎面撞上了顾司玉。
“顾景年,你怎么了?”他轻易的就发现了好友的失落。
常凌有些干涩的说:“容夫人故去了。”
顾司玉一愣,下意识地以为容夫人是被常凌刻意杀害地。
毕竟她现在顶着顾景年的身份,只等着容夫人这个累赘消失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脱离家族外出闯荡,到时候凭着常凌的能耐定然是可以脱身的。
于是他缓缓地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会上报家族的,你现在赶紧离开顾家吧,喏,这是传音玉佩,以后可以用这东西来联系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腰间的一块精美玉佩递给常凌。
常凌抬手收下,继续轻声问道:“你可知道容夫人的姓名?她故去了,作为儿子,我应当给她立碑。”
顾司玉同样轻声说道:“容卿。”
昔日燕州容家的大小姐,在最美好的年华嫁给了青梅竹马的男人,可是随后家族巨变,又被卷入顾家的纷争之中。
这一生,命运多舛。
其实容夫人的逝去和顾景年的离去对于顾司玉来说都是十足的好事,即使感受到了好友的心绪,他还是无法感同身受。
在绝大多数时候,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顾司玉只能拍拍常凌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