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尘封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隔着密室大喊:“各位,怎么样?在下刚才的真假慕容轩还演的不错吧!是不是应该鼓掌以示庆祝啊!哈哈哈……”他那响亮且刺耳的笑声中夹杂着双手鼓掌的噪音,听起来让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雪燕此时难以压制心中的万分怒火,走到密室门前,大吵大闹,道:“你究竟是谁?明人不做暗事,好你个缩头乌龟,无耻之徒,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来与本姑娘较量。像你这样算尽心机,为祸众生,丧心病狂,迟早有一天,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雪燕画个圈圈诅咒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听着外面那阵阵熟悉的讽刺奸笑之声,此刻慕容杯似乎突然之间明白,蕃海啸当初的真正用意。不禁失言道:“高啊!这招借刀shā • rén ,也亏你能想的出来。”他抬头看看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孔四,暗自叫苦,道:孔老弟,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怪我一时糊涂,听信小人之言。也罢!黄泉路上,你稍歇片刻,待为兄这就来前谢罪,再一同上路也不迟。
当门外之声再次传入他们每个人的耳朵,简直不可置信。他道:“雪燕,你口口声声要为瞎眼孔四报仇,真正的仇人近在眼前却视而不见。这难道就是你雪大盟主所谓的‘仁,德’……”
雪燕似乎明白这人的言中之意。自己苦寻四叔叔这么多年一无所获,以四叔叔的聪明才智,若非熟人出卖背叛,又怎会授人以柄落入他人之手?而如今唯一的怀疑对象,除了一代大侠慕容杯还能有谁?雪燕顿时将炯炯有神的目光转向慕容杯那双四处闪躲不及的眼神之上,真相,她要真相,真相在哪儿?真相……
慕容杯为慕容轩逼出体内的残留毒素,慕容轩这才如梦初醒。他方才中毒,虽然人已沉迷,却意志清醒,起身后敏锐的感觉出却气氛的紧张,此时的静,恐怕往地上掉一根针都能清楚分辨。慕容轩第一时间打破宁静,扬言道:“门外那谁?你要挑拨离间也用不着无中生有吧!我爹早已隐退江湖十几年,他从来都不曾过问江湖之事。依我逍遥郎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你绝对是会错了意,走错了棋……”
雪燕打断慕容轩的话,质问道:“逍遥郎你别在这儿装疯卖傻,这里离京城已有数万里之遥,倘若一切都是空穴来风,那你爹,他出现在这里,又该做如何解释呢?”
慕容轩看到雪燕绝望的眼神,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便不再嬉戏打岔,必定此事牵连到了人命关天。看爹爹慕容杯低头不语,仿佛真相一切尽在不言中。雪燕停顿的半刻钟,还是开口相问慕容杯,道:“我雪燕只想得一个真相,且问你是或者不是?”
大丈夫敢作敢当,慕容杯沉默半晌后,最终还是僵硬的点点头。这个结果倒是让尘封始料未及,想不到他一向敬重的一代大侠慕容杯竟会遭人利用,而就此遗臭万年。尘封清楚的知道,刚才那个假慕容轩必是那丐帮帮主聂深所为。而此时站在门外的,正是他们‘天仙神教’的主宰魔尊蕃海啸。本来雪燕是可以通过尘封知道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她更尊重尘封的职业操守,就算他是魔,只要心存正义,那便是雪燕心中的神。
慕容杯最后澜澜的丢出一句话,道:“雪盟主,老夫愧对与你,更愧对与孔老弟。不管你怎么处罚,老夫绝对毫无怨言。”
慕容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爹一向做事谨慎小心,这次他岂会如此糊涂?若有难言之隐,大可直言不讳,说出来以供大伙儿一同想万全之策。但奈何?慕容杯心意已决,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作为儿子,老子犯错天理难容,慕容轩他难免大失所望。悲痛欲绝,道:“是谁教我做事要耿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是谁对我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难道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都只是用来敷衍世俗的眼光,背地里却做一些龌龊的鸡鸣狗盗之事吗?”慕容轩生气的用力一跺脚,手臂青筋暴起,猛的一拳击向身旁的石壁。顷刻间石壁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男人拳印,而他的手,也破了皮,献血四溅。
慕容杯看的很清楚,拳印里面留有少许血迹,他感觉出了慕容轩的正义,为此还是比较欣慰。毕竟二十年以来,慕容轩总算没有将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他唯一的成就,就是将小魔头消除魔性,培养成为正义之士。
纵使雪燕并未言明,慕容杯还是为出卖孔四而深深自责。无意间的一个掉头,却发现侧旁石壁有个猫眼儿,猫眼儿之外有一只愤怒的眼睛在注视着雪燕的一举一动。慕容杯判断出此人必是蕃海啸之女蕃灵仙,自打儿子慕容轩为雪燕比武悔婚之后,她便对雪燕恨之入骨。如今她趁众人不备之时,突然射出一根‘水晶软银针’,分明是想至雪燕与死地,以报当日夺夫之仇。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幸得慕容杯以身相护,雪燕这才逃过比劫。若是慕容杯之死,能换来雪燕与慕容轩今后的分歧,他也算是死的其所,毕竟这样还可以为自己所犯的错减轻罪责,岂不是一举两得,双管齐下?
雪燕眼疾手快,看到慕容杯身中暗器酥软倒地,便立刻要尘封用内力击出。待暗器飞出反射到石壁之上,让雪燕不禁心中一振:‘水晶软银针’,此暗器的主人到底是谁?曾经刑场相救是何意?如今却密室夺命又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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