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以来,人间埋骨何止千万。
远的不看,就只看近的。
山下从未太平过,王朝与王朝之间,一旦开战,哪次死伤不以万计。圣贤管不了么?可以管,可之后呢?
总不能扶摇的圣人们,那些山巅修士们,什么也不做就整日盯着山下人,每当有天灾人祸就人前显圣一番,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吧?
他们欠凡人的?
面对灾祸,她早已经麻木。所以才会更倾向于选择举宗迁移。
凭什么要山海宗,跟鸿鹄州的凡人们一起被淹,她和山海宗又不欠那些凡人的。
女子倒是有法子能拦住北海之水,可是,正如她所说,凭什么?
去救像那个能说出“强者便是凌驾于弱者之上的道”的邪修那般人?
在她看来,鸿鹄州的人早就病入膏肓了。
假设这里的那些山水神灵,香火还未灭绝,那么一州山水神灵联手,兴许可以将北海之水拦上一拦。
可惜,是这里的人,咎由自取。天要降罚,无可厚非。
“连宗主也束手无策么······”陈苍苦笑道。
其实不只是这位宗门执事,在场的其他人也一同望向主位之上那位女子,都把希望放在了她身上。
山海宗宗主的神通广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假如她都说没有办法了,那便是真的没有办法。
她不再说话了,只是略带失望地看了祖师堂内的他们一眼,随后身形一闪而逝。
在她眼中,日月更替,斗转星移,就连沧海都可以变成桑田,可人不会变。
永远都如此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