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城穷人区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不仅是个出了名的烟鬼,还是个酒鬼。
“是谁!”
未等余饶解释,殷落落就放慢了脚步,向木匠坊里走去。在朦胧的黑暗里,他能看见屋子里伸出了一只脚,搭在门槛上。
殷落落架起了剑势,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却哐当一声,不小心踢到了刨木头的锥子。
他娘的,谁能想到这好端端的地方放了一个手臂大小的锥子。
殷落落低下头,惊讶地发现,地上居然都是木头屑,以及乱七八糟的木匠工具,他大致猜到了,里面的人只是一位木匠……
不过庆幸的是,屋子里的人并没有醒来,殷落落继续前进着。
常年的杀手经验告诉他,无论对方是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只要他没有暴露出来,都把他当做最顶尖的剑客来对待。余枭,必须死。
突然,余枭翻了个身子,把酒壶丢在了地上,“哐当”一声。
这一下倒把殷落落吓得一颤。
“可恶。”
殷落落不管埋伏了,当即拿着剑就要冲进屋子,杀了这该死的木匠。可是身后余饶的声音传了过来,“落落,他是我的父亲。”
其实余饶很早就可以打断殷落落的埋伏了,不过余饶看着屋子里那个醉醺醺的酒鬼,忽然起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等到余饶从朦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已经看到殷落落提起了手中剑,快要砍到父亲的脖子上了……
罪过——
余饶自认为对父亲是没有感情的,心里却不知道怎么十分愧疚。
看着屋子里那邋遢的男人,殷落落的嘴里蹦出了一句话,“这是你的父亲?”
然而未等余饶回答,殷落落便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余饶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不过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鄙夷。余饶的心里一阵刺痛,就像宋美玉他们在谩骂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直到后来,余饶读到了一段话“赤裸裸地嘲笑”,那时候余饶才明白了,当时殷落落的笑,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余饶问殷落落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殷落落说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余饶像一条狗了,因为他的老爹,就是一条狗。
“那这么说,你爹一定是大魔头喽。”余饶顺着她的思维,冷不防地说到。
“你怎么知道!”这一下倒让殷落落吃了一惊,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余饶。手里的剑,下意识地拔出了三分。
余饶说:“因为你是小魔女。”
大狗的儿子叫小狗,大魔头的女儿叫小魔女……
好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