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们头顶上方响起一声轻鸣,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劈开层层遮挡着的树冠,直直斩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老者面色大变,大声呼喊道:“快闪开。”同时右手间不容发地向着剑光袭来的方向打出三张符箓。
三张符箓成品字形迎风展开,合成一道土黄的厚重刀芒乘势向上,与剑光对碰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和气浪向着周围席卷而去。
刚刚有些分散的人群,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气浪,震得东倒西歪。不过青色剑光却是被土黄色刀芒轻易斩碎,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可那为首老者面上却并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反而眉头紧皱,向着周围吩咐道:“赤峰,让族人们列阵迎敌!”
“是,族长!”那名叫赤峰的族人得了命令,立刻招呼其余族人摆开阵势。很快在他的指挥下,其余族人手持兵器,各找方位站定,摆出了一个漂亮的梅花图案。
就在此时从上空传来清朗的赞叹声:“原本想打你们个措手不及,谁知竟没有见功,不愧是赤家的老狐狸,警惕性还真是够高的。不过你们觉得摆成一朵花就能逃出我的掌心吗?”
赤家族人纷纷抬头望去,十余丈的高空中,一名身着天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脚踏飞剑,负手而立,带着戏谑的目光看着他们。
老者抱拳施礼道:“不只是紫虚宗哪位前辈驾临?”
“本人廖阳冰。”
“廖前辈明鉴,赤家没有这么自大,”老者向上面拱了拱手,表情显得狰狞起来,继续开口说道:“可若赤家有灭族之危,拼上所有也要撕下对手的一块肉!”
廖阳冰脚踏飞剑认同的点了点头:“赤承望,你说的不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过......”
他说话的声音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几只蚂蚁还想从紫虚宗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是不是太过贻笑大方了?”说着便抬起右手,并指为剑向着下方轻轻一划。
那名叫赤峰的男子,见此情景脸色大变,大声呼喝道:“族人听令,阵起!”
赤家族人同时低喝,周遭法力相互牵引勾连,在梅花的花蕊处浮现起一株赤色的花树虚影来,将赤家族人保护在了其中。
虚影刚刚成型,一道青色剑光便重重斩在上面,洒落一片花雨,不过剑光的威势也消匿无踪了。
可还未等众人松上一口气,接连不断的青色剑光轰击在赤色花树之上,使他们手持兵器的双手颤动不已。
“休要伤我族人!”赤承望见状大急,御使土黄刀芒裹挟着巨大威势向着廖阳冰劈砍而去。
廖阳冰眼见刀芒临身,却不以为意,脚尖轻点足下的飞剑,灵活的闪避开去。同时右手剑指道道青色剑光继续精准地斩在赤色花树之上。
不过盏茶功夫,赤色花树已经挨了几十道剑光,原本明晰的虚影变得忽明忽暗,阵内的赤家族人有的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赤承望见此显得愈发焦急,土黄刀芒御使的愈发急促。奈何,廖阳冰足下飞剑实在太过飘渺灵动,刀芒虽强,但始终无法对男子形成威胁。
事已至此,赤承望心中已然明了,今日家族万无幸理。但他仍带着一线希望嘶吼道:“我赤家不过是要迁去别处,紫虚宗难道当真要赶尽杀绝?!”
廖阳冰闻言,再次轻笑道:“赤家族长说的好无道理,当年赤家祖上迁来此地,可是说的明明白白,身为紫虚人,死为紫虚魂。怎么才过了四百年就忘的这么干净了?”
“的确,当时祖先确有此言,可这些年宗内对吾等的供奉要求愈加苛刻,都到了影响自身修炼的程度。我是多次恳请宽松一二,却仍不见回应。既然如此,且放吾等离去就是,何苦非要灭我赤家。”
廖阳冰看了其两眼,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说道:“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当年赤家祖先不过一散修尔,若无紫虚宗垂顾,这四百年赤家能出两位筑基修士?如今你们自己培养不出筑基期,就想走了?做梦!若像尔等这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其他家族如何看我紫虚宗,还真当宗门是开善堂的?”说完又是道道剑光落下。
赤承望见自家族人在剑光下越来越难以维系梅花大阵,焦急之下再次将刀芒打向廖阳冰。
这次廖阳冰却是不闪不避,足下青蓝飞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斩在刀芒之上。
原本威势惊人的土黄刀芒,却在这一击中显出了颓势,被飞剑弹开。赤承望面如土色,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这可是祖上的三花符宝,怎么会,这怎么会?”
廖阳冰倒是好心为他解惑:“没什么会不会的,这道符宝虽然厉害,但十几年没了筑基修士的蕴养,你一个练气顶峰的家伙,还指望用出多少威能来?斩!”
没等赤承望回过神来,青蓝飞剑快速斩出三剑,一记重似一记,土黄刀芒显得晦明晦暗,最终哀鸣一声,化为三道流光飞回到赤承望手中。
“不,不。”赤承望双手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隐见裂痕的符箓,突然双膝跪地,向着廖阳冰哀声恳求道:“赤家知错了,赤家愿重归紫虚宗麾下。还望,还望上使网开一面,饶了我族人性命,老朽项上人头愿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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