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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动女儿心(2 / 5)

    “我,下来,下来了……”老乞丐服了软,慢悠悠的滑下树枝。霍兴安用剑尖指着他,怕他再耍什么花样。

    就在他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忽然他反手一扬,一股粉色雾状的细末朝霍兴安的眼睛飞来,霍兴安只觉双眼一迷,又痛又辣,鼻子也呛得难受。但霍兴安还是抢先一脚踢翻老乞丐,并用剑制住他。老乞丐连连告饶,跪在地上,双手将一个丝绢包住的东西举给他。霍兴安拿了来,感觉眼睛肿痛不已,不禁恼怒。他用剑抵住老乞丐的脑门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毒药?说!当心我一剑刺死你。”

    “是辣椒粉。饶命啊,大爷。”老乞丐在地下顿首。

    “辣椒粉?”霍兴安感觉眼睛已经肿胀起来,像针扎一般,眼前的一切也模糊起来。他心知不妙,剑尖一扫,削掉了老乞丐额头的一片皮肉,老乞丐大叫。

    “到底是不是毒药?解药在哪?”他喝问道。

    “真的是辣椒粉。用水冲一冲就好。若是不好你再杀了我。”

    霍兴安已痛得十分难忍,眼睛已经肿大得几乎成了一条缝。他又气又恨,将老乞丐连踹三滚,又一脚把他踢飞上去,挂在一个矮墙上。老乞丐大声喊叫。旁边的人家出来了几个人看热闹,都不敢上前。

    “滚!”霍兴安举剑空划,老乞丐吓得从墙上摔下,鞋子掉了也不敢捡,沿着墙根慌手慌脚地跑开了。

    霍兴安捂着眼,向围观的人借水用,一个好心的妇人去院子里取了水来,给他冲洗。那粉末不知是不是辣椒,洗了数遍还是热辣辣地,眼睛也不见消肿。妇人说,也许是某种辣物掺了火药石灰或者其它什么药物,劝他歇养歇养。霍兴安连声道谢。

    休息了半晌,眼睛不再火烧火燎般地难受了,不过还是隐隐作痛。他摸了摸眼睛,从颧骨到眉骨处肿成了一个大包,好在眼缝没有密闭,尚能看见一线天。如果路人看见,以为蛤蟆附体也未可知。他苦笑了一下,心里气恼,心想再抓住那个老乞丐,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他回到牌楼前,没见到老乞丐,那帮小乞丐们也没了影。他牵了马,去到之前那个少女吃饭的馆子寻找,少女早已不在。他一路打听过去,查知少女住进了一家客店。

    那家客店叫悦来居,宅院不大,门庭爽净。霍兴安一进去,就被伙计热情的招呼。看见霍兴安的模样,又听说霍兴安是来寻人,伙计不敢擅自做主,便让他稍等,进去请来店老板。老板出来,看见霍兴安,也是一惊,得知他不是公务在身的捕快,看似也非走投无路的流匪,便放下心来,说刚才确有一老一女入住,这就去通知客人。

    霍兴安在门厅外等了许久,不见里面动静。他干脆进去,找了一个条凳坐下,跟伙计要了一盅茶。待一盅茶慢品细酌的喝完,仍是不见音讯。他于是叫来老板,询问究竟。老板也很诧异,说之前去跟客人说了,客人说洗漱完毕就出来会见,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霍兴安止住老板,说不烦劳你了,我就再等一等好了,心想女孩子整理梳妆总是慢条斯理的,我还是君子一点地好。

    这样又等了一刻钟有余,霍兴安有种异样的感觉,虽然生客求访,也不能如此怠慢吧。他叹了口气,心道,兴安呀兴安,你何必这么好心,人家可并不经意呢。他正要起身,伙计急匆匆的走来,告诉他,马厩里的马不见了,客人也不在房内,似乎已经悄悄的离开了。

    “什么?”霍兴安很失望,心想,我又不是猪瘟鼠疫蝗灾什么的,干嘛要躲我?他掏出那包东西,想掷到桌上一走了之。转念又想到,也许少女是被我的样子吓跑了呢?再说,把她的东西留在这儿,伙计们会不会像老乞丐一样据为己有了呢?她有可能不再回来了呢?算了,好人做到底,我还是去找他们吧。

    他出了客店,上了马,继续沿街询问,不知少女又换了哪家客店。在路人商家的指点下,他惊讶的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向出城的方向而去了。霍兴安有点沮丧,心道,我如果遇到她,也不必和她多话,只是把东西给她得了,就此两别。他的眼睛已经好多了,虽然肿处还是一碰就痛。他想了想,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掂了掂,并不是很沉,不像银锭。他想,索性打开看看,如果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干脆也不必去追撵了。这样想着,他一层层地揭开绢布……原来是一堆首饰,有金钗之类的,不是稀罕之物,但也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他将首饰重新包好,凝神远处,心想,还是送去罢,物归原主,这些首饰,装点在那个少女的头上手上,总比装点在街巷丑妇们的身上要好。

    他一路追出了城外,天上开始下起小雨,道路变得有些泥泞,远处氤氲起雾气来。他勒住缰绳,下意识地回望来路,突然看见走过的路旁有两匹马在悠闲的吃草,他记得经过的时候并没有马匹。他心中生疑,拨转马头,向那两匹马走近,仔细一看,两马一黑一棕,和老者少女两人所骑的马十分相似。可是除了两匹马,附近再无人影。

    霍兴安下了马,走到两匹马的旁边,他注意到地上有零乱的人的脚印,他顺着脚印寻找,走向路旁的草丛……颈部突然一紧,一条绳子缠在了脖子上,他猛的被吊了上去,霍兴安急忙抓住上面的绳子,差点被勒断脖颈。说时迟,那时快,他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拔出腰间聂摩天所赠的短剑,削断绳子,身体坠落,可另有一条绳子又迅疾无比的缠住了他的脚踝,在他及地的瞬间又被倒吊上去。他弯腰向上去削绳子,几个石子飞来,一个击中他的手背,一个击中他的腋下,他顿时手臂酸软,短剑削偏。有更多的石子飞来,他用剑格挡,隐约地看到树上有人在挥舞绳子。又有绳子飞过来,缠向他的胳膊,他挥剑错开。石子、绳子不断的在他身上敲击纠缠,不堪其扰的霍兴安无法施展,终于抵敌不住,穴道被封,短剑脱手,绳子缚臂,他像一个被捕获的兔子般不再挣扎,顺遂地无望地垂下身子。短剑被绳子打飞的时候,擦伤了他的脸,血顺着脸颊淌下,染红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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