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兴安拿过花披肩,打着马高兴的向南驰去。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遇到那个少女,他只是猜想这个花披肩披在她的身上一定很好看,他不清楚何时自己有了这般童心。
走了半日,一路问过去,沿路村落似乎都没有见到过那两人,霍兴安怀疑他们没有走大道。
日近晌午,他发现不远有一条河,便到河边去饮马,自己也去喝水。
喝完水,他上马返回小路,正经过一棵大树,忽然后福一声哀鸣,前腿曲跪下来,霍兴安差点栽到地上,好在他反应奇快,一个翻身跃下马背,这时有绳索从空中向自己卷来,这次他躲闪得急快,迅速出剑在手,挡开来袭。这绳子的招法和那个少女如出一辙,但似乎没有上次那么狠利,霍兴安一边剑光翻卷,一边大声道:“慢着,听我说!”
绳子收了回去,霍兴安喘了一口气。他抬眼,一个少女从树上轻盈地落下,长裙飘曳,如云裳飞舞。正是那个少女。也许因为交过手,她并未将霍兴安放在眼里,也不急着再攻击,而是冷冷的看着他,似在寻思怎么发落他。
霍兴安收了剑,向她拱手,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来丑猪不丑,”少女轻哼一声,“你为什么跟着我们,还到处打听?”
“我……”霍兴安一时语塞,竟不好意思说出原因,他看了一眼马背上的花披风,忽然觉得那个想法多么地唐突和冒昧。
少女也发现了马背上的东西,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皱了皱眉,并无丝毫高兴之色,反而有种嫌弃的意味。霍兴安更加不知所措,他嚅嗫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
他看了一眼少女,她轻轻地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说:“你要是有什么卑鄙企图,小心我杀了你。”
霍兴安说:“我并无恶意,姑娘请别介意。我想我们可能是同路。”
“我们最好还是各走各路。”
见少女说得这么决绝,霍兴安顿时心意萧索。他点了下头,牵马准备离开。他本想问一声“姑娘芳名”,可是看样子这少女巴不得自己立刻从面前消失。
就在他准备上马之时,少女忽然问道:“这花儿是要给我的吗?”
霍兴安一愣。“这,哦,是……是的……”他取下花披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给少女,感觉赧颜已极,恨不能钻地而入。
少女接了花披风,神情仍是冷冷的,好像与己无关似的,倒是霍兴安手足无措。
少女无话,也不言谢,霍兴安满脸通红,说了声“告辞”,急急地上马离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好像少女会用一个取笑的眼神将他射翻马下,他只想飞快的离开那里,找一个少女看不到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同时,他又感到遍体寒意,那少女的神情像是将他推入冰封的万丈深渊,脑中骤空,在这冷漠的世界上,纵然山花烂漫,春光无限,他亦不愿去多亲近一丝阳光。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竟然这般令他难以言喻。同时他又觉得尘世迷茫,怅然若失。一时间,各种滋味在他心头泛起。是啊,他对自己说,霍兴安,人家是一个富家小姐,金银珠宝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喜欢这俗物呢,你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看见霍兴安慌不择路的打马离去,少女似乎也有点惊讶。
樵老儿骑着马从旁边走来,说:“他好像受了惊吓一样。”少女微哼一声。
河水细腻如练的流过,倒映着春天明媚的景致。少女坐在岸上,兀自握着那花衣发呆。樵老儿站在一旁,微笑着说:“这个年轻人倒是很会讨人欢喜。”
少女冷冷地道:“谁要他那么多事。”并把花揉碎了逐一的撒到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