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侯进吃完早点,书童端起碗筷出去了。吃完早饭,侯进这才感觉舒服多了,也恢复了一些气力,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起来。可唐雷那泼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冷不丁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侯进的房间,拍了侯进的肩膀一下。侯进瞬间脸色惨白了起来,额头的汗珠渗了出来。唐雷这才意识到,不小心触动了侯进的伤口,脸上带着歉意,道:“对不起,侯进,你没事儿吧?”
侯进也算是服了唐雷这丫头,招呼也不打,就这么闯进自己的房间,明知道自己有伤,还拍打自己的肩头。侯进无奈的摇摇头,也生不起气来,说到底,人家救了自己一命,总不能为了丁点儿小事,给脸色人家看吧。只得皱着眉头,略带不满,道:“我说唐雷姑娘,你进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就这样冒冒失失的闯入男人的房间,你觉得合适吗?”
唐雷丝毫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的?我们唐门的人,从来都不讲究这些虚伪的礼仪。况且,本姑娘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一个大男人,真是小气鬼。”
侯进真拿这小妮子没办法,苦着脸道:“如此说来,你们唐门还真是特别。”
唐雷仰着头,别过脸,撅着嘴道:“我们唐门都是随性而为,从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那些所谓的江湖道义,仁义道德,我们唐门之人不屑一顾。”
侯进道:“如此说来,我师父说的是真的了。”
唐雷转过头来,目视侯进一半天。侯进被唐雷这妮子看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这么看着自己,索性开起了玩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见本公子一表人才,喜欢上本公子了?”
唐雷白了侯进一眼,嚷嚷道:“切!去!去!去!谁会喜欢你这个小sè • láng 呀?自恋狂,真不害臊!”
侯进狡黠地一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唐雷道:“听书童说,你昨晚做了噩梦,吓醒了?”
侯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唐雷接着问道:“而且你梦中一直在喊一个叫莺儿的人。好像,我和爷爷救你回来的时候,你当时昏迷,也是一直在喊这个名字。那这个叫莺儿的人,是你什么人呀?”
侯进想了想,道:“莺儿是我未婚妻。”
唐雷恍然,点点头,道:“怪不得你一直喊她的名字,连昏迷当中都在喊?这位莺儿姐姐一定美若天仙吧,才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提起莺儿,侯进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起来,道:“是的。莺儿冰清玉洁,心地善良,是这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姑娘,我与莺儿情投意合。”
谁知,唐雷鼻孔中一声哼,偏过头去,撅起嘴巴,一副别人欠她银子的模样,气鼓鼓的。
侯进甚是疑惑不解,唐雷这丫头一副神经兮兮,翻脸比翻书还快,实在拿捏不准。不解地问唐雷:“又怎么啦?”
只听唐雷嗔道:“你说怎么了?明明有了未婚妻,却还挑逗别的姑娘,真是个花心大罗不,小sè • láng 。你们男人都是如此轻佻,见一个爱一个吗?”
侯进恍然,这丫头原来是计较昨日自己挑逗她,心有不满罢了。叹了口气,唐雷这丫头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这是侯进给唐雷下的定论。于是赔礼道:“对不起啦,唐雷姑娘,是我侯进不对,不该开你的玩笑。”
可唐雷抿嘴噗呲一笑,又对着侯进一番嬉笑。侯进这下,算是彻底没辙了。
唐雷道:“哎,侯进,那你就跟我说说,你和你未婚妻呗。”
侯进想来想,思绪回到刚来到天山派,被师父责罚,偶然遇见莺儿的一幕幕,脸上带着笑容,眼神温柔,道:“莺儿,是我师伯的弟子,我和她分属同门师兄妹。我刚拜入师门的时候,有一次,下着大雪,我在练剑,……被师父责罚。正好被赶来的传话的莺儿撞见,我两一见倾心……后来师伯辞去掌门人位置,将莺儿托付给我……我们两人下山来游玩,遇到梅花殿的人,莺儿被他们掳走……后面的你知道的。”侯进娓娓道来,将自己和莺儿的种种过往,讲给唐雷听。
唐雷坐在桌旁,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听着。待侯进讲完,唐雷道:“好一对儿苦命的鸳鸯。那莺儿姐姐,现在身处险境,你不去救她吗?”
侯进急道:“怎么不想?突然和莺儿分开,心里空落落的。可眼下,我连床都下不来,哎!”说罢,侯进叹了口气。
唐雷安慰起侯进,道:“你急也没用,总要等你伤好了后才行吧。况且,就算你痊愈了,你也不知道梅花殿在哪里呢!不过,我爷爷知道。”
侯进问道:“你爷爷?”
唐雷道:“是的,听我爷爷说,你不仅深受重伤,还中了梅花殿黄承的剧毒呢!要不是我爷爷,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侯进拱了拱手道:“等侯进痊愈了,一定要亲自拜访你爷爷,好好答谢他老人家。”
唐雷皱起眉来,似有难色。
侯进不解,问道:“怎么了?有问题么?”
唐雷点点头道:“是的,爷爷他老人家不喜欢人打扰他。本来爷爷是不会救你的,是我和爷爷上山采药,返回时,途径一个小镇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死尸,只有你一个人还有生命迹象,不过也是奄奄一息。我看着不忍,才央求爷爷救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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