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缙之道,语气之中,有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私事?”
欧阳青打趣说:
“你不会又要跑吧?”
“。。。”
他见陈缙之无言,又是坏笑着道:
“你和荨儿怎么打算的呀。。。”
“滚。”
——此处鸡飞狗跳,一片狼藉,过度血腥,少儿不宜,故且不作描绘——
“快去快回啊。”
鼻青脸肿的欧阳青喊道。只见陈缙之自这城墙上一跃而下,随即是逐日那庞大的羽翼冲田而起,他们往远方而去,杳杳没了影。
“妈的。。。这两个天生一对啊。。。下手都这么狠。。。”
欧阳青爬起来,整理着衣领,实在是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逐日也是埋怨道: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得那么惊险!”
“知道你在下面。”
陈缙之淡淡道。
“去哪儿?”
“冰芒城。”
旭日东升,辉煌,普照大地。
翌日。。。
是夜。。。
乌衣城。。。
正所谓:
涟动新枝晕色妆,
迎杯怀寄渐愁长。
溪亭朗月闲吟客,
吹梦清宵暗度香。
满城烟雨潇潇,尽是乌衣巷口。这乌衣城,故此得名。
放眼北境之东部,这乌衣城堪称是数一数二的大城。若非要来比一比,也只有从这乌衣城往西南边去三万多里的——长天城和从这乌衣城往东,稍稍偏南一些,大约相距有个五万多里的——血都,此二者能与之相提并论。
乌衣城为逐心阁所掌控,是蓝氏的地盘。
然则此城最中心之处,却是一片黑灯瞎火,与外界的繁华大不相同。
其间亭台楼阁十分幽静,蓝画心提着灯笼一盏,迈着小步。除此以外,便再无其他动静了,偶尔有单调的鸟鸣声,更显得寂寞。
蓝画心低着头,而月色和灯笼的光晕相互交融,将他的影子,映在那一排排极为雅致的窗棂上。
许久之后,他终于是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身来,恭恭敬敬地鞠躬,分明是叫道:
“曾祖。”
没有人回应,战战兢兢地等了许久,蓝画心才又试探着问道:
“曾祖?”
许久之后,这房间内,传来有人打哈欠的声音。不过这个哈欠可不简单,只感觉一股非常强横的吸力自这房间内而来,简单粗暴地撕扯着,窗户纸呼呼作响 仿佛再都给它们一分力,就要破裂开来。
蓝画心急忙是稳住身形,但他飘逸的头发还是被这一股吸力弄得乱蓬蓬的。
“你来了?”
房间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得连牙齿都掉光了的人说出口的话,因为嘴巴漏风而含糊不清。
“是,曾祖。”
蓝画心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生怕触怒了这房间里的人。
这房间里是何人?如此大的架子,连蓝画心都要唯唯诺诺?
那人便是蓝画心的曾祖父,蓝云心是也。话说这蓝云心天赋平平,甚至算是素质差的了。然而,此人平生有,且仅有一个长项。
那就是——长寿。
蓝云心已经活了一百六十三岁,可是成功地熬死了他的儿子和孙子的大猛人。也就是说,他熬死了蓝画心的祖父和蓝画心的父亲,这才恋恋不舍地传位与蓝画心。
当然,现在知道蓝云心还活着的人,仅仅只有蓝氏的高层了。
虽然说理论上王阶强者能活两百岁左右,但谁身上没个暗伤之类的?常年打打杀杀,几乎是活不到一百岁的。故蓝云心这一百六十三岁是极为长寿得了。
且说蓝云心资质不够,但寿命来凑啊。一百六十三年也不是白活的,如今,蓝云心也是货真价实的王阶五段修为,怪不得那一个哈欠,好生恐怖。
“画儿,什么事儿?”
蓝云心不紧不慢地问道。
蓝画心于是轻声细语地,将长天许氏与血宗交战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前者,哪敢有半点掺假和添油加醋!
“曾祖。”
蓝画心郑重地问道:
“我们出兵吗?”
“否。”
蓝云心回答道。他再度打了一个哈欠,蓝画心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差点贴着脸,摔到这木门上。
“我族与许氏唇亡齿。。。”
蓝画心正欲言,却被蓝云心打断,蓝云心再度说道:
“否。”
“这。。。”
蓝画心不敢忤逆蓝云心所言,只得住了口,不复多言。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蓝云心的语调极为冗长,简直要令人听睡着了,滔滔不绝地讲了许久,归结于一句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画儿,静观其变。”
“是,祖父。”
蓝画心只得答应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拾起熄灭了的灯笼,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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