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也没有什么过错,可是有一年大旱,敖英不忍姜虞苦苦哀求,私自降了场大雨,救了一方遭了旱灾的黎民百姓。可是却因此犯了天条,触怒了天神,剥了神籍,被镇压在玉鸮山和不周山下,而白龙河就是那条小白龙所化。
而姜虞却对自己的情郎敖英充满了愧疚,认为敖英所受灾祸全因自己而起,在敖英被镇压的那天发誓要生生世世陪着敖英。于是姜虞在那天,直接纵身一跃跳入白龙河。后来人们都传白龙河里的江鱼就是姜虞所化,因为这样就能陪着敖英直到天荒地老。
说来也奇怪,这江鱼在白龙河里的时候活蹦乱跳,可是一离开白龙河几乎瞬时便会死去。这似乎正好印证了白龙河的传说。人们就在河边建了一座白龙庙,塑了两座金身用来感谢他们两人的大恩大德。直到今天白水河边的那座白龙庙还在呢,而且庙里的香火还挺旺。
据说啊这江鱼极其鲜美,有着“三月江鱼肥,味美极天下”的美称。只是如今江鱼越发稀少,连我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没吃过嘞。”
澹台素雪开始时听的两眼直欲落泪,后来听到周长生还想要吃姜虞所化江鱼,气的两眼一瞪,小嘴一撇,朝着周长生屁股抬腿就是一脚。周长生见澹台素雪踢了自己一脚犹不满足,还想再踢一脚,赶忙转身就逃,两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很快消失在城墙尽头。
等周长生回过神来,突然发现最近自己怎么时不时的老是想起那个黑丫头,唉,真是烦人。扫了扫落在额头的雪花,看着渐渐走远的老头,周长生跳下浮冰,追了过去。
出了寒风城一路向北,映入眼帘的全是雪,一望无际的雪,簌簌有声的雪,咯吱咯吱的雪。开始的时候周长生还觉得有些有趣,时间一长就觉得无聊乏味起来。往左看是雪,往右看是雪,往前看是雪,往后看仍是雪,整个天地似乎都被雪包裹起来了,一片素白。
周长生有些疲惫的问道:“老头,我们还得走多远啊?这怎么比练拳还要累人 啊!”
公孙山青头也没回就答道:“还早着呢,这就不行了?才夸完你练拳有悟性这就又变蠢材了。雪地里走路和平常能一样么?那是有技巧的,自己不用心,反倒是怨起别人来了!”
周长生这是才发现公孙山青正用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步伐往前走,踏过积雪,却只留下了一窜浅浅的脚印。周长生跟着学了学,却怎么也找不到老头的那种韵律,反而是更累人了!一个不注意,反倒把自己陷进了雪窝中。又过了一段时间,周长生实在是走不动了,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唱起空城计来。
“老头,不行了,我真不行了,找地方歇歇吧,我肚子都快饿瘪了!”周长生有气无力的说道。
公孙山青瞧了一眼长生,知道这小兔崽子是真的快不行了,那咕噜咕噜的声响快赶上打鼓声了,就应道:“好吧,你自己找块地方先歇着,我去找些吃的东西过来。”说完,老头纵身一跃,只在雪地上留下了浅浅的一组脚印,瞬间便消失在不远处。
周长生则是一屁股蹲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接着又随手握了个雪团子,放到嘴边咔嚓咔嚓吃的起劲。足足啃了俩大雪团子周长生才稍稍赶去一些燥热和饥渴。可能实在是太累了,周长生本想躺在雪地里歇一歇,谁知道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不得不说周长生还真是心大,敢在大雪地里睡觉的,天底下只此一家。
远处,三只瘪着肚子的黄白色巨狼正疲惫的走在雪地上,时不时的左右打量,抬起头嗅一嗅,很显然是饿极了,正在需找食物。突然,其中一只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懒洋洋的眼睛瞬间露出嗜血的光芒,呲着牙低声呜呜两声,朝着周长生的位置探了探头,另外两只立刻分散开来。三只巨狼成品字形缓缓地朝着周长生围了过去,眼睛里露出的嗜血光芒越来越浓。
周长生此时正睡得舒服,突然一阵惊悸醒了过来,似乎有什么危险正悄悄的靠近。周长生刚站起来,正打算观察一下四周,看看有什么情况。
就在此时,一只巨狼飞身向他扑来,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周长生能清晰地看到巨狼发黄的利齿,甚至能感觉到从巨狼口中传来的腥臊燥热的气息。瞬间死亡的感觉遍布全身,周长生只能稍稍避开要害,扭头测过身去,一个驴打滚滚了出去。
可是还是晚了一丝,周长生只觉得肩头一痛,不用看也没时间看,周长生知道自己肩头肯定受伤了,幸好自己提前穿了冰蚕衣,要不然那里就不仅仅只是皮外伤这么简单了。微风拂过,肩头微凉,周长生知道肩旁处的皮袄肯定也破了,可是这时候没有时间去看伤势轻重,皮袄损坏程度了。因为另一头狼正朝着滚在地上的周长生扑了过去。
周长生知道自己不能呆在原地,他不清楚究竟来了多少只狼,而躲避只能引来更多的攻击。俯身在地上的周长生抬头看着扑向自己的巨狼,竟然没有躲,而是四肢用力,直接朝着巨狼冲了过去。这时候的周长生依然全忘了一切,眼前只有这只扑来的巨狼。他知道,自己只有冲过去才能有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一个人,一只狼,两者在空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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