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管被挽起,手腕上方约两寸处,一颗指甲般大小的红色胎记赫然可见,仿佛一个淡红的小花瓣粘在上面。
龙少阳只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两只手在慢慢收紧,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自掌间涌出,温暖而不炽热,平和而不强烈,犹如冬日里的暖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突然这股暖流断了——那老仆手一松,笑道:“让公子见笑了。公子不必前辈长前辈短的,虽说老奴这一把年纪都能当公子的爷爷了,可大伙儿程伯程伯叫习惯了,公子以后就叫我程伯吧。”
说着咳嗽了几声,接着道:“茶水床铺都已准备停当,公子早点休息,老奴告退,明日再来伺候。”说完也不等回话,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龙少阳一人洗漱完,坐在床沿,只觉得心如飞絮,睡意全无,趿着鞋推开窗户,但见圆月如盘,清冷的月光水银般撒下来,罩住全身,寒气逼人。
他怔怔地望着,雕塑般一动不动。许久,喃喃道:“上元独自凭栏,心在洛城身在吴。此时此刻,我是身在洛城,心也在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