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愿意将她向妖邪一路上教化,就别怕她日后被抓去齐云山上洗髓换骨,但是她即是圣源树神所出,娲皇灵力应该用不到的,但是云中君他,既然身为天庭正神,为何需要吸取如此多的娲皇灵力,你不妨直言,是不是云中君现下正在以邪法修炼成魔?”他问。
“哼,你在南华观中念经亘久,心里却倒是一直也没怎么干净,云中君即是想要修炼成魔,也没必要依靠这些娲皇灵力,你可知道东皇当初在黄帝和蚩尤大战之后是因为和众神交易妥协才决定将鲛族,灵族,狼族三族给封印在天荒之境中的,但是谁想到天帝背信弃义,事先早已派人暗中将天荒之境中的罗傛灵源抽取干净,三族族众被封印进去天荒之境之后,因为没有足够多的罗傛灵源吸取,死伤无数,幸而有圣源树神以自身灵气渡给他们,才有不少族众侥幸苟延存活下来,但是圣源树神本来自己也是灵力有限,又一样失去罗傛灵源滋养,所以等到云中君以玉钥打开天荒之境时,里面还活着的众人已经奄奄一息,圣源树神也已经接近灵源枯竭,虽然后来云中君以自身残存法力将外界罗傛灵源渐渐引入天荒之境中解众人之危,但是因为众人那时已经长年未曾吸取过罗傛灵源,灵源入身之后虽然苟延性命,却出现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妖身难以恢复如初,连以掌心捧起一掬清水入口都很艰难,和重病瘫痪无异,云中君在天荒之境中耗费百年时间替他们医治,但是最终痊愈者却只有几位功力深厚的妖族圣皇,其实云中君心中早知想要医治这样病症,非要吸取充沛的娲皇灵力不可,只是一直犹豫不决,直到后来天荒之境中有人因为长年瘫痪不起而以自戕求得解脱,云中君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借着长安城中正在发生的永嘉之乱之机,暗中挑唆已经盘踞中原各地多年的五族狼主趁势自立为王,又和妖皇山联手,极力挑动中原之地各大狼主之间的杀伐混战,为的就是要以兵戈战乱为掩饰,大肆吸取那些凡间百姓身上遗留着的娲皇灵力,医治天荒之境中的重病族众,但是自此之后,云中君也彻底舍弃了之前的天庭正神身份,成为天荒之境中的魔主逝水尘徽,”鸢水蒹葭深深有些感动的微微叹口气说,“只可惜,他的身边一直跟着那个瑶草之精盈水夕颜,不然本宫就让花裳去当他的魔妃了,花裳本来一直就和他感情很好,当初翦水花裳这个名字,即是他替花裳取的。”
“盈水夕颜,可是当初清净天上那位神女夕颜?”
“没办法,神女落尘,也只能跟着挚爱一起当魔妃了,”
“妖皇山本非齐云山仇敌,为何要暗中勾结天荒之境?”
“正常交易嘛,云中君当初用了尘水云沧的定光珠救命,作为回报自然会用玉钥替妖皇山打开天荒之境,因为只有鲛族圣王才知道灵脉源泉在舟山上的真正所在,妖皇山需要灵脉源泉让那些妖兵的松偶之身和妖魂融合,这些妖兵借灵脉源泉真正复生之后,自然愿意去人间帮助天荒之境打架,帝皇山上那个沐水尘劫不是一心想要将定光珠寻回的吗,定光珠现下就在天荒之境,你让他来取啊,就只怕他没这个胆子……”
在鸢水蒹葭一顿夹枪带棒的疾言厉色之下,尘鸾只得一脸默然不语的悻悻离开妖皇山上,但是一心想要将花裳给带离魔道的念头却自此一日一日在心中生根发芽甚至是汹涌翻腾起来,虽然花裳的出现始终只是一个意料不到的溘然意外,虽然因为这个刻骨铭心的溘然意外,让他在齐云山上品尝够了洗髓换骨的痛苦滋味,但是就这样放任自己血脉自幼在天荒之境中当一个娇肆任性的小妖女,总也是块不小心病,凡间子女都是娘生爹养,自己的孩子却是爹生娘养,而且还偏偏是这样一个刁钻任性到如此地步的妖女亲娘,当初就留在齐云山上当个小道姑有什么不好,自己也会让她顿顿都有燕窝羹吃,而且尘鸾心知,既然自己今日能够自妖皇山上平安离开,那师父就决计不该是她的灭族仇人才对,最多也只是个被无意间牵扯进来的打手帮凶,兴许她的族人曾经在天帝讨伐东皇一脉时相助过东皇一脉,兴许她只是和云中君有一样的仇人,但是不管怎样,天荒之境的事情现下是再也隐瞒师父不得的了,因为现今的天荒之境魔主逝水尘徽若当真是当年侥幸自清净天上逃脱出来的云中君,那这个云中君势必会借着天荒之境势力向天庭报复,到时一定会发生一场旷古绝今的仙魔大战,三界动荡,生灵涂炭在所难免,幸而这个云中君亘古以来一直只是在清净天上当他的天庭尊神,对下界妖魔之间相互残杀争抢地盘的手段一无所知,所以即是现下被尊为天荒之境魔主,对战场上的杀伐决断也未必能有多大能为,此时不趁机将他给一举剿灭,又待何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