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韵灵早已呆住,突然间的转变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乃至于惊恐。
“你...难道是?”司水流嘴角溢血,满脸恐慌,颤抖着问出了心中那个恐怖的猜想。能一击让武法先天后期大高手重伤,也只有...那群人。
许延知他想问什么,抚掌笑道:“真是无趣。你猜的没错,贫道已入气海境。”众人闻此已经心若冰霜,完全丧失了斗志。那司水流闻言,猜想得到肯定,却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轻松是因为他知道做任何反抗都是徒劳,还不如等待对方的宣判。
不怪众人没有骨气,实是气海境玄师威名太甚,修玄难,九成九的凡人一生都是在平淡中度过,也有后天高手,武法先天大高手纵横武林,持武而骄,但气海境玄师,是凌驾于这些所有凡人,武林,皇室之上的一群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号或者道号。
一少部分玄师起于微末,得奇遇而窥真缘,随之而来就是身边人的鸡犬升天,现在那各个城池的城守祖上大多数都是出现过气海玄师,他们这些后代才能执掌一城。然而大多数玄师都是巨城中修玄家族的后代还有道门大派的弟子,玄师是凡人的叫法,他们自称气海境修玄。
至于传说中的道基境大能,统治方圆几亿里的东秦州霸主青霄门,明面上才有五位筑基大能,他们每一个都是历经红尘洗礼,道心坚定,筑得道基的天之骄子。
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张守元此时已再无任何侥幸,只盼望自己与女儿能留得性命。深深的低下头颅,举起锦盒,等待着无上的气海玄师的宣判。
许延松开手中的折扇,那武法先天初期的老者供奉忙面色苍白的抽回手,虽脸色苍白,可却毫发无伤!这老者心中大呼侥幸,面上却惶恐至极,往后退去,口中连呼玄师饶命。
许延并未对这老者多做理会,看着那低头的张守元,重伤的司水流,还有已经吓呆的少女张韵灵,目光又扫过那几个后天副城守,还有那后续赶来的卫兵,看着这所有的人。欣赏着他们脸上的惊恐,害怕,畏惧,还有怨毒这些复杂的情绪,看着他们等待着自己的判决,心潮迭起,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迷醉其中。
年轻道人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呼出,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走向低着头举着锦盒的张守元。
那青色布鞋走路声音不大,偶尔踩到先前城卫军的残尸便会发出吱嚯的声音,新鲜的残肢被踩的凹陷下去,有的还从断口处扑哧喷出一道细小的血流。
然而这些都没让那个少年道人的脚步停下,许延走到张守元身前,拿起那锦盒,却并未打开,笑道:“说一说此丹有何妙处?”他并不是全然为了此丹而来,毕竟一颗莫名其妙不知功效的丹药不值得特意来寻这几人。只是他刚被救起时发现拿到的是假丹,心魔作祟,欲要找回那脆弱的尊严罢了。
“张某也不知具体功效..只是在深山中一个荒废的修玄洞府发觉,那洞府似是时间久远,其他物事都已化灰,唯有此丹盒毫发无损,张某为讨好司供奉便私自起了个[聚灵玄丹]为名。”那张守元抬起头,压下心中复杂情绪,缓缓解释道。
许延打开锦盒,只见一粒玉白丹药放于其中,纯净无味,似乎并无出奇,不由微微有些失望。又想到其历经岁月变迁却毫发无损,必有特异之处,便顺手连那锦盒一起收到了储物袋中。
张守元等人只见那丹药与盒子瞬间消失,震撼莫名,却不敢出声询问,心中暗暗猜测应是储物空间一类的神奇宝物。他们只听说过有些气海玄师拥有此等宝物,却哪有缘得见?
许延心气已顺,再看这些人时,目中已是没了暴虐的青色漩涡,一双星眸流转,停在了那碧裙少女的脸上。
被年轻道人湛然的眸光扫过,张韵灵似一只受惊的小鹿,脸颊潮红,眼波轻泛涟漪,惊惶之色仍未退去,又多了几许恐畏。
张守元心下戚然,惧这道人将主意打到爱女身上,便硬着头皮开口道:“道长玄师,小女浅薄,还请..”
“贫道还未说话,何用尔来多嘴!?”许延微皱眉头,打断了张守元接下来的话。语罢,目光望向宫墙处,似在等待什么。张守元司水流等人见他不语,更加不敢再次多嘴,生怕这手辣心黑的气海境道人将他们顺手灰灰了。
少顷,那宫墙上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几息就到了许延身前,几人定睛一看,是一条蒙着面巾的黑衣大汉,正疑惑间,又有三条黑影顺次而入,这三人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大布袋,里面鼓鼓囊囊似是活物。
许延走到那张韵灵身前,俯视着这救过他一命的少女。碧裙少女是极害怕的,但她依然抬着头,如水的眼波定定的看着这道人,眸光中有脆弱,有恐惧,有忧郁,更有倔强。
张守元心中焦急,生怕许延一个心气不顺,一掌就毙了张韵灵。顾不得手中重伤的司水流,抛弃了自己身为一城副城守,后天巅峰高手的尊严,直接跪在了地上,道:“道长玄师,放过小女吧,张某愿为玄师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只求放过小女..”
少年道人瞥了一眼张守元,未发一言,眸光流转,依然定定的看着那碧裙少女。此时张韵灵抬头跟许延对视,这才发觉,这少年道人是极俊俏的,几番交手,其身上竟然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个简单的道髻盘在头上,青色道袍映衬着修长的身躯,墨黑色的发丝在额前飞舞,一双星眸定定的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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