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擅自篡改结界阵法,引渡出这点魔气,我也不至于中断修行与你过起家家。”
飞辰接过自己的长剑,一手抚过剑身后便化作一道蓝光进入了额间,文昀虽是笑着站在飞辰面前,眼中散发的戾气却是藏不住的。
“想来师父早就知道我动了这山头结界了,没办法呢,总有些宵小鼠辈觊觎着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那我只好主动一点去解决他们了。”
“我知你想做什么,我也不会去干涉,但你现在只是半个元神的形体,你当真要执念于此?三域之中天界已经坐大,除非人间.......”
“师父啊——我们,都躲不过了。”
飞辰的话还没说完,文昀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袖中的拳头也紧握了起来,他也没想过自己的布局竟成了所有人的局中局,他不得不要掌握这个主导权,不然所有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文昀,行事之前你好好想想,真到那时你置听瑶于何地?!不论你我,都只想曾经的噩梦快点过去,听瑶何其无辜,你又何其无辜!”
飞辰说罢挥挥袖子化身离去,文昀则是一人站在原地捂着嘴弓着身子地狂笑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站起身来止住了笑意,一改之前的温文儒雅,此刻的脸上皆是不屑与鄙夷。
另一处的偏远居所里,宥忞则是凝神屏气在床上盘腿而息,待丹元灵气充盈之后本想好好转化,不曾想脑中神识之海金光炸裂,不过一瞬他的元神便被强制召唤至天界的明华宫,一同在场的还有伏跪在地紧缩眉头的玉珥。
“吾儿玉珥,此次只是小惩之过,下界之后望你谨记所述之规,断不可节外生枝!”
“是!”,玉珥咬着牙蹦出一个字后,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斜看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宥忞后愤愤离去,而宥忞看到玉珥手指关节处的血线后才明白,他这是犯了滥用天界术法的戒规被罚了,一时之间也有些担忧自己先前的那事是不是也得被敲打一番。
容与俯视下殿的宥忞一会儿后,才搬出相对和善的面容,撩起衣袍走到他的面前将其搀其,然后又扬起袖子将那云棋摆出。
“宥忞,你之前可是又异变了?”,容与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摆弄起云棋来,宥忞则是皱着眉站在一边紧抿着薄唇不说话,容与似是没在意,悠悠地说起话来。
“我记得,你要恢复如常要么得靠命牌里的灵蕴仙力,要么就得足够地吞妖噬魔。”,容与转过身来,走到锤头不语的宥忞的身边,一手按在其肩膀上继续说道:“告诉我——你这次,是怎么做到的?”
肩上传来隐隐的雷霆之力深入宥忞的四肢百骸,宥忞的脸色霎时之间变得惨白,虽然已经在尽力用自己的灵力去承受,但无济于事。
而他心中更加明白断不能把下界异变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交待,先不说差点伤人性命,单是一点人血就能恢复这种事,别说是他了就是听瑶也得被送去诛灵阵削去肉身变成上者仙地的一抹灵识。
心中百转千回之后,宥忞一个体力不支便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内的灵气也在不断冲撞着,好一会儿后,宥忞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有气无力地开了口。
“天尊自是......知道,又......何须再问,仙门之地多妖魔出没,各地......也早就不太平,吞妖噬魔这一着足以让肉体凡胎的我早早恢复......”
容与斜看着宥忞,想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奈何因为自己施压过度他的双瞳早已不能聚灵,无法窥透,是以这才作罢稳稳托住宥忞,语气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自魔界之乱后,苍生之势多有变动且人间之地尚未根净,极易成为藏污纳垢之地,妖族很有可能与魔族并势卷土重来,届时无处不炼狱......”
“饶是如此,那俗世羁绊不过沧海一粟,宥忞,你可不能重蹈你母亲覆辙,明白吗?”
本来只是静静站着的宥忞在听到天尊提及自己的母亲后,整个身子都僵直了起来,容与也只是瞟了这个面容俊秀又有些阴郁的脸,不再等他开口便慢慢踱步至殿上坐于桌案前摆弄起云棋来。
宥忞刚想上前说道几句,却见他神色古怪,从自己的胸口一路捂至中腹,似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容与冷冰冰地瞥一眼宥忞,自是以为自己先前的威压伤到了他,于是不耐地摆摆手,一阵清风飞起便将宥忞的元神送了回去。
本来想问宥忞怎的没有露脸的听瑶在门口敲了半天不见动静,正想转身离去,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就开了个缝,听瑶瞪着眼睛探着头往缝里瞄了半天终于在好奇心的作祟下,蹑手蹑脚地潜了进去,结果就见到了在床上盘腿而坐的宥忞。
听瑶看着入定了的宥忞,心中难免疑惑周身为何没有灵气流动又不敢直接将他唤醒,于是便双手撑下巴靠在宥忞的床榻前仔细地看起他的样貌来,不得不说,宥忞的模样生得俊朗,虽无大师兄那样的丰神俊秀,但那双长睫下的眼睛倒教人移不开眼。
也许发呆也不能解决听瑶的无聊,又也许是听瑶本来就很无聊,她眼珠转了转便去桌前取了一支毛笔,开始在宥忞的脸上涂涂画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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