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裴三千这一个凶狠的眼前盯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还怕我?
裴三千愤恨交加,她不明白为什么连女帝也不相信她。
谈何易从诸多可疑之处中挑了一个他觉得容易回答的大问题,说道:“第一个问题,七年前的石厦谷一战之前的那一夜,你为何不在军营当中?”
“啊?”裴三千有些意外,七年前?
意外过后就开始生气了,你们七年前就开始查我!
怀疑我,还用了我七年,把我当牛做马!!!
于是,裴三千怒吼:“七年前的事情,那我哪儿记得?”
听到裴三千的怒吼,谈何易依旧不怒自威,风轻云淡。
“仙人是凡上九境的修为,记住一点儿自己做过的事情,不难,何况大战前夕,不是平日。你若是不说实话,我便只能认为你心虚或者没有将国家大事放在心上。你自己选择。”
“这个我真忘了,不算,你问别的。”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难倒了裴三千,她是真不记得。
谈何易点点头,说道:“好,姑且算你忘了,第二个问题,你为何要搜集我军和西秦将士的信息?他们的组成对你一介刺客有何关碍吗?”
这一点,便是谈何易最在意的。
裴三千被戳中了心事,突然沉默,眼神躲闪。
“修士之争,有相生相克之道。
这些将士,当了点官的人,基本都是修士。
而且,这些大多都一面倒的死了,皇室这边每一次出征的将士都被对付排兵布阵进行完克。
一次两次是对方的军事智慧,也就算了。
皇室这边一败涂地,一次都没有胜过。
而且,甚至我方摘去将士,以几倍兵力还是没有胜过。
暂且不提对方有天助的极端情形吧,对战十年,一次不胜。
不对,很不对。
还请裴姑娘解释解释,这事关人命。”
谈何易将话说得很清楚,因此不想见到裴三千有所隐瞒。
裴三千思索片刻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会不会遇到熟人,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泄露过我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大战之前,裴三千希望遇到一两个自己认识的人说说话。
裴三千的信誓旦旦,谈何易眉头一皱。
“发誓从本质意义上说,只对自己有用,我们是外人,是你需要给个交代的外人。”
“此事是我越权,我甘愿受罚。”裴三千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徐徐下拜,甘愿受罚。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谈何易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跟西秦的公主私底下是什么关系?为何她会力排众议,独独放过你?兹事体大,不可不答。”
相比于这个问题,先前的问题都可以原谅,唯独这一个不行。
己方大将与敌方将领有故交而己事前不知,乃兵家大忌。
兵败如山倒,倒于微末须毫。
九层高台起于累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一点点的不注意,巍巍皇权都会在不经意间一步步走向灭亡。
谈起秦微凉,裴三千显得很激动,叫道:“我跟她没有关系,我恨她恨得入骨,怎么会与她有所勾结呢?”
说出这句话,大家有些不快。
其实直到现在,谈何易都没有说过一句定性的话。
一旁侧立的十方之主,苏家家主苏千丘直接问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是在掩饰什么吗?”
本来苏千丘对裴三千并无恶感,此时一见,他反倒觉得裴三千有问题了。
若是身直体正,大可直接解释清楚便好。
一问三不答,逐渐歇斯底里。
“我没有,我愿意发誓,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放了我不是因为我!”裴三千快速解释道。
不是因为你?
旁听之人眉头一皱。
关键来了。
原因!!!
谈何易问道:“那她因为谁?”
就在这时,裴三千看到谈何易,一下子回忆起了他那一日追赶到皇城之外 拦下她与鸠浅的事情。
齐一门对鸠浅提前斩首的决议...会不会因为她接下来的回答而再一次被提上日程呢?
秦微凉与鸠浅的关系越好,鸠浅就越危险。
其实,鸠浅和秦微凉的关系并不算多么好。
一切都是鸠浅一厢情愿。
但是,如果她说秦微凉是因为鸠浅才放过她的......
这些人一定不会理会个中曲折,而会觉得鸠浅是西秦的人。
鸠浅目前身在北墙,北墙乃是初帝眼下,鸠浅的生死全在初帝一念之间。
她如果将秦微凉的意图如实禀告,谈何易会不会借机追上北墙直接启禀初帝呢?
一时之间,裴三千脑海中划过许多念头,使得她越来越惶恐不安。
她接下来的回答可能会关系到鸠浅的性命啊......
鸠浅十年未归,杳无音信,这个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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