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鸠浅瞅瞅烟尽雨,瞅瞅平一洛,瞅瞅裴家姐妹,眼神示意,她这是怎么了?
然后众人都回了鸠浅一计白眼,然后各自转头,于院中别处寻个房间,钻了进去。
留下女帝和鸠浅二人在院中,我看着你,你看着我。
“多谢。”女帝千言万语在心头,但是话到喉头,却找不到起始的由头,只好再次微微欠身,对着鸠浅施礼感激。
“今后有何打算啊?”鸠浅随口一问,算是关心,毕竟墨海朝廷到此时算是亡了。
“黎民饱受战苦,我估计会去四处流浪,尝尝这人间的疾苦吧。”女帝惨然一笑,跌下神坛,跌下王座的她,身边已经没有侍卫,终究还是成了百姓。
“这么说,你是做好了被人间散落各地的流氓地痞轮-奸成孕甚至折磨致死的准备了吗?”鸠浅的话说的极其直接,好似未把女帝当女郎。
“什么?”女帝显然还没有想到这些,在她眼里,她或许只是无处栖身,吃食差点,挨冻受饿,万万没想到她还能这么惨。
“战乱来了,你知道活得最凄惨的是什么样的人吗?”鸠浅问道。
“自然是相对弱小的人,凡人,女人。”女帝想到了些很令她气恨的事,若有所思。
“首先是矜寡老人,上了年纪的人多半体弱多病;其次是女人,特别是貌美的女人,比如你,那些脑子里只有肉体的男人最喜欢胸肥-臀大脸好看的女人了;然后就是只能当饭桶的孩子,最后才是可以用做苦力的男人。当然,这些都是凡人。只要踏上长生,其他修士不妨碍你的话,至少躲得了战乱,能落个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的。”鸠浅拔出雷跳,电弧于之上不停的跳跃。
“所谓战争,就是把人变成了兽。”女帝流露出失望,对今后的日子有了个心理准备。
让鸠浅搭救她直到她生命终结的好事,女帝没有想过,也不会去请求。
“对的。”鸠浅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总归人是能够坚强的活下去的。所谓悲惨的下场,顶天了也只是个死。只要能活,只要不是生不如死,还是值得去争取一下的。”
鸠浅是想告诉她,你可以继续当自己是女帝,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不同的。
同一句话,男女听了,总是在耳朵里一个样,想在心里两个样。
鸠浅的话,女帝听的意思是:鸠浅在劝她忍辱负重,苟且偷生。
“恩人是想让我苟活到老死么?”女帝后边的一截话羞于启齿,没有说出来。
她在心里说了出来:难道我应该被世人侮辱之后继续苟活?
女帝并不怕死,她真想质问鸠浅一句:若是这般,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从死神手里将她夺回来,然后再将她推向地狱。
有什么意义?
“苟活?”鸠浅不明白女帝想到了哪里去,感到她与自己交流有些隔阂。
“难道不是么?”女帝胸口起伏,怒气顿生。
“我什么时候叫你苟活了?”鸠浅觉得眼前的人间女帝很有些不可理喻,心道如果不是我念及你乃人皇,以前你又相助过我,而且有人相托,你以为就凭你喜欢我我就会带着大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吗?
呵!天真!
鸠浅眉头一皱,言语里自带的怒气惊醒了女帝。
女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言语不当。
再怎么说,眼前的人对自己都有救命之恩,怎么能如此的去责怪他呢?
“是我疏忽,思虑不周,言语不当,还望恩人见谅。”
女帝这几句说的极快,鸠浅没怎么听清,便只见到女帝双手相合,下平致歉。
女帝手臂抬得过高,几乎齐眉,显然心诚至极。
鸠浅看到她现在这幅战战兢兢的模样,回想起以前鸟儿姐告诉他眼前的女帝曾经打算招他当皇帝的事,顿时眉头更锁。
鸠浅心想,你以前可是嚣张的不行的,现在装个老实样子就想骗我?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相差实在极大,况且我有喜欢的人。”鸠浅说道。
虽然她和我不会有结果。
鸠浅偷偷的在心里补完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啊?”
女帝轻呼,心道知道此事的人应该不多啊,为何连你都知道了呢?
女帝,地位崇高无比,贵为人间帝皇。
但是她自从逍遥监司斩了秦秋的人头后,便再也不敢离开皇城。
迄今已经十多年不曾移步皇宫之外,形同坐牢。
有些消息,她只道是以为世人不知,没想到已经流传了千里。
一丝惊讶出现了便又立即消失,女帝心里失落生出,缓缓的放下了上举的双手。
“而且我这个人喜欢到处跑,危险常伴吾身,不可能一直带着你。”鸠浅想着今日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产生了什么误会,于是直言不讳。
鸠浅一直对‘女子天生被人搭救后就丢心’的古怪特性耿耿于怀,释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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