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非你不可。”楚湘子抚须说道。
“没有非我不可的事情。”楚人傲不以为然。
“昔日拜神候在时,她乃拜神候少主。虽说拜神候已经灭亡,但是她的身份依然在,你那时是言公卿之主,身份般配。”楚湘子觉得理所当然。
“这话说的,配身份不配人。她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楚人傲想起自己脑袋上被太爷爷扣了一顶绿帽儿子就心烦,估计此事早已经遭人指摘了不下百回了吧。
一顶绿帽,楚人傲已经戴了十几年了,也是时候该摘了。
“还是不可,娶女人门当户对后事皆易。除了你,我楚家年轻一辈的子弟中就只有楚人杰的实力在她之上,没有其他人选了。”楚家没有哪一对夫妻,妻子的实力比丈夫高,从前没有,以后也不许有。
若是将拜小月塞给另外的楚家子弟,他们驾驭不住就会被夺权。
楚人杰已经死了。
哎,暂时还不能告诉傲儿。
楚湘子决定先瞒一瞒。
“休个女人管那么多干嘛?直接踢了不就可以了”楚人傲眉头一皱,感觉麻烦无比。
“这拜小月近十年来在楚家广结好友,好评如潮,又恪守妇道,对外人任你随意,但对自己人不能如此无情,楚家做事不落人口实。楚人杰目前已经身为楚家正主,先前经历情伤,不能再去让他承担。”
那么便只能是你楚人傲承担了!
楚湘子心说,反正你将女人视为衣服,换女人就像换新衣。
你娶了拜小月不过是多了一件别人穿过的衣服而已,不喜欢不穿便是。
“天下多舌之人,怕是把我笑穿了了吧?”楚人傲眯起眼睛,杀心已起。
有些事情不用于世间行走就知道,一定会发生。
“被人讥笑不是正和你意吗?多舌之人就应该呆在拔舌地狱。傲儿,给你留了下酒菜,趁热,不要让外人看轻了我楚家。”楚湘子明白自家重孙儿的秉性,笑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份名册,交给楚人傲。
这是这些年,楚家耳闻眼见的闲言碎语。
外人的挑衅,哪怕只是一个字儿的挑衅,都是得用命偿。
这是尊上所言,已经传承了一千多年。
放在平日,这些个刺耳的言论听到耳朵里的时候就该了结了。
但是这些年关于这件事,楚家上层人共同商议之后,觉得这是属于楚人傲的事情。
再加上傲儿喜欢手刃这种货色,于是楚家装作没有听见,不动声色特地养了一段时间,待傲儿出关。
此时,楚人傲已然出关。
血洗东楚,就在此时了。
楚人傲笑着接过名册,脸上浮现一丝狰狞,灿烂无比:“还是太爷爷懂我!”
“一脉相承,自然亲近。”楚湘子看着眼前的楚人傲,感慨颇多。
如果傲儿再冷血再勤奋一分,那说不得就是第二个尊上了。
“对了,刚才太爷爷说大哥受了情伤,怎么回事?青木姐又欺负他啦?”楚人傲想起哥哥姐姐,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从小到大,言青木,楚人傲,楚人杰他们三人的关系最好。
虽然楚人傲一直是个惹祸精,但是架不住得长辈哥哥姐姐对他疼爱有加。
他向来只做坏事,不受惩罚。
那段日子,但凡他于族中惹事生非,打输了,有哥哥帮他说话,姐姐帮他打架。
楚人傲全部对此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若是说楚人傲在这人间对什么同龄人有好感,天下唯此二人了。
但是,提起这个。
楚湘子犹豫了。
楚人傲刹那间瞧出了端倪,眼神一冷,紧紧地盯住了太爷爷。
楚湘子自知楚人傲已经对此重视了起来,隐瞒不掉了,他迟早会知道。
言青木和楚人杰的事情,齐一门那边的人很多都知道。
瞒不住的。
于是,楚湘子将从楚人傲闭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其中,当然也包括,言青木离开楚家投向了齐一门持白子的怀抱后的诸多大事。
诸多大事,例如拜神候覆灭,西秦屠城,北墙被破,兽窜南下,言青木和楚人杰死亡……
随着老人娓娓道来,楚人傲眼神渐渐冰寒。
半个时辰之后,楚人傲手持魔域,怒意喷薄。
魔域上的残留的神魂气息十年前就散了,现在已经完全是他的武器了。
“走了。”
说完,楚人傲头也不回的朝山门之外走去。
按照东楚派出的探子估计的兽潮的速度,大概还有两月就能入侵至东楚。
时间不多了。
走出山门的楚人傲,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几十丈高的山门瞬间崩塌。
三息后,东楚小溪谷。
“你们谷主呢?”楚人傲居高临下,对着一个年轻的弟子问道。
“你是何人?”年轻弟子厉声询问。
“嘭!”
楚人傲眉头一拧,年轻弟子化作血雾,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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