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绝飞回道,“各部宗宗主和段掌门平日事务繁忙,况且此次下山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一下我们年轻一辈,不来送行也属正常,曾师弟勿要多虑。”
曾歌两手一摊,表示无奈的接受了。白零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心里一有不爽是肯定要发发牢骚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师兄弟们整顿停当,便一同下山而去。一行十人浩浩荡荡穿过鲁阳市镇,一路向北往崇湖关行去。
这群人皆是二十岁不到的少年男女,路上叽叽喳喳欢快不已。陈绝飞作为大师兄,年纪最大,且性格稳重,武艺高强,自然就成了这群人的领头人。
众人沿着官道行去,越是往北,人烟反而逐渐多了起来。崇湖关距离秦赵边境不远,在非战时是两国百姓极为重要的贸易盛地,也是赵国鲁阳地区最重要的商业中心。然而一旦打仗,此地又变为了兵家必争之地。数年前赵军大败秦军,夺得了崇湖关及其以北数百里的良土,使秦国嚣张气焰得以压制。众人此去崇湖关,路程需三日,时间相对充裕,所以行的并不着急。
众弟子行了两日,来到一处岔路口,见路边有一歇脚茶馆。曾歌平日很是照顾王大川这几个师弟妹,见他们神色劳顿,便大声嚷嚷着要进茶馆喝碗茶水。
虞可芹颇为懂事,见天色姣好,说道,“曾大哥,我不渴,现在日头尚早,不如我们再赶些路程,可以早些到得崇湖关上。”曾歌不依,说道,“虞师妹,你看你都走得脸色泛白了,还说不累。再说我也不全为了你,你看大川,小帅,他俩也都累的站不稳啦,走走走,咱们进去歇歇脚。”
江克炅一直瞧白零一行人不太顺眼,呛声说道,“某些人咋这么会来事儿呢,一会儿喊累,一会儿喊渴,要是真耽误了参加总会,到时候怕是哭都来不及。”
曾歌听江克炅出言讽刺,当即就想发作。白零赶紧拦住,说道,“时间确实还早,喝会儿茶耽搁不了太久,而且休息过后,走起来必然更有劲儿。你说呢,陈师兄?”白零机灵,把问题抛给了陈绝飞。
陈绝飞附和道,“白师弟高见,江师弟,我们不妨一起歇息一下。”江克炅对陈师兄是一点办法没有,当下只能跟着进了小店。
一行人进得茶馆,客人们见来了一群千机门弟子,赶紧腾出了几张空桌。江克炅嘿了一声,“咱们门派的牌子还是响亮,大家对咱们都是毕恭毕敬的呀。”
陈绝飞说道,“千机门门人众多,遍布又广,门中人经常在外行侠仗义,因此在百姓中还是很有威名的。”
少年们纷纷找地儿坐下,喝茶聊天甚是欢快,瞬间便把旅途的劳顿抛之脑后了。
离众人座位不远有一老妇人,佝偻腰背,皱纹满脸,披着红色纱衣,手中持着一柄布幡,上书:“卜天命,明生死,择姻缘,知富贵”一十二个大字,估摸着是一个算命的。这老婆婆见到白零等人,便慢慢靠了过来。
马小帅招呼道,“这位婆婆,能否帮我算个卦吗?”老婆婆见他招呼,说道,“这位小哥,想算什么?”马小帅说道,“我离开家乡数年,对父母甚是挂念,想让婆婆帮忙算算我父母亲身体是否安好。”婆婆咧开嘴说道,“小哥真是孝顺,那便请你赐个字如何?”马小帅想了想,便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黔”字,说道,“我家乡偏远,乃在黔地,故书一黔字,望婆婆赐教。”
婆婆端详片刻,和马小帅说道,“这位小哥,婆婆有解,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啊。”马小帅一听,有些急切,赶紧递过两枚铜钱,说道,“婆婆但说无妨。”
婆婆说道,“黔地民风古朴彪悍,当地少数民族喜着黑衣。小兄弟所测之字为黔,其字左黑右今,意为黔地至今风水照旧,民众一如过往,安居乐业,你的父母自是顺调安康。”马小帅听了很高兴。但这婆婆却突然说道,“可是这黔字于小兄弟你就颇为不妙了,旅行之路恐怕并非坦途,尤其到得黑夜,当多加小心啊。”众人听了均心里一咯噔。
江克炅说道,“这位婆婆怎地说话如此不吉利,我们此行北去乃有要务在身,勿要触人霉头。”婆婆嘿嘿笑道,“少侠说的是,不如这位少侠也来算算运势?”江克炅眼睛一转,说了嘴,“那好,不过小爷一向鸿运当头,测运势就免了。你就给算......算算姻缘吧,小爷名为克炅,你就测名中的这个‘炅’字吧。”说完边写下此字边瞥了两眼陈绝飞,见其并无异状。
那婆婆一听要测姻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随即消失不见,沉吟一会儿,说道,“这位小兄弟想测姻缘,却偏偏拿了自己名中的‘炅’字......”
江克炅得意说道,“怎么着,是不是红红火火的意思?”
婆婆意味深长地说道,“名中同命中,炅字上日下火,意思是你这辈子情感都犹如在日晒火烤般煎熬,恐怕感情之路颇为坎坷,要想娶到心仪的姑娘,怕是难上加难啊。”
江克炅见她话语字字戳中自己要害,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吼道,“老婆子胡说些什么,毫无根据地咒人么!”白零听了却是笑在肚中,这老婆婆有点道行,见江克炅气量小,城府浅,所以故意编排了些话挤兑他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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