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请来”了吕德坤和他小妾,大家不禁担心起来。陈绝飞说道,“吕家势大,今晚大闹吕府还抢出了吕家公子和他的新娘子,这事怕是不好摆平。”江克炅不说段师姐,而是埋怨白零道,“让你去找师姐的,怎么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虞可芹赶忙帮着解释了事情的因由,白零接着说道,“本以为这姓吕的强抢民女,定遭人唾弃,谁知百姓疾苦至此,嫁入吕家做妾也远比做个卖唱女强上百倍,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段瑶见他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刚要开口,白零却是朝她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多说。
夏媛媛说道,“吕家鱼肉百姓久矣,给这吕德坤一点教训也好,况且军商总会上我们与他们政见相左,到时肯定免不了争锋相对。”陈绝飞指指吕德坤和他小妾,说道,“夏宗主,那这两人如何处理是好?”
未等夏媛媛回答,只见大厅中响起喊声,“千机门众英雄何在,秀山峨眉刁无极拜见。”千机门人往大厅望去,一男子站在厅中,四五十岁模样,身穿暗金色长袍,留着山羊胡子,神色倨傲,腰间插着一对黑色吴钩。
秀山峨眉本是峨眉派一分支,创派祖师原是峨眉派一弃徒,但是武功已得峨眉功夫真传,后来在秀山开创秀山峨眉一派,早年间曾经势头极盛,后势渐衰微,传到刁无极这一派,近些年少有在江湖中走动了。
夏媛媛说道,“千机门夏媛媛在此,不知秀山峨眉有何贵干。”
刁无极冷笑道,“诸位今日造访吕大人府上,带走了吕少爷和他新婚之妻,还行凶杀了数名兵士,此事放眼天下,也说不过理去吧。吕大人差我来向各位讨教个说法。”
夏媛媛说道,“今晚之事想必是一场误会,还请刁掌门带话望吕总兵恕罪。不过秀山峨眉乃武林门派,本不应与官府来往,可瞧如今样子却是做了朝廷的门客?”
刁无极哼了一声,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你们千机门倒是放肆,反骑到官府的头上来了。我不过是献身仕途,为国分忧,岂容你说三道四。夏宗主,今晚之事你说怎么办才好,吕总兵可分外担忧儿子的安危呢。”
夏媛媛朗声笑道,“此事好办得紧,我们待吕公子夫妻犹如上宾,他们要在我处做客,暂时不回去,等军商总会完毕,他二人必能安然回府。”
夏媛媛此语不但刁无极,连白零等人都大吃一惊,听她此话之意是要扣留吕德坤为人质,那就是直接和吕家翻脸了。
刁无极怒道,“夏宗主可有弄明白现在的形势?千机门虽然是武林第一大派,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要知道崇湖关属吕总兵的势力范围,你们在人家眼皮底下扣人,莫不是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夏媛媛笑笑,“刁掌门说得在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老百姓必然不是官府的对手,说不得只能带着吕公子,一求这数日平安。否则一旦放人,吕总兵来招大兵压境,到那时怕是我们连谈判的筹码都没了。”
刁无极明白夏媛媛其意,回道,“夏宗主果然心思缜密,如你所说吕大人手握崇湖关上万人马的兵权,却直到现在未动兵戈,你可知吕大人的意思?”
夏媛媛说道,“愿闻其详。”
刁无极又是一股神气浮现脸上,说,“千机门乃江湖第一大派,在武林各方都能说得上话,近些年发展尤其壮大。吕大人向来对千机门推崇备至,只是苦于无从结交。他今晚不停与我说是误会,希望大家能够化敌为友,于是就差了我这个江湖中人跟来客栈打个前站,互通友好,希望夏宗主能明白吕大人这一片苦心。”
白零听到这才恍然大悟,心想难怪吕道明愿意放自己二人走呢,一是他本就不怕咱们能出得了崇湖关也不怕我们会伤了吕德坤,其二探明己方住所还能直接和领头的夏宗主直接对话,其三还能以今晚之事作为要挟,交好千机门在军商总会上支持自己。这吕道明,果然是个工于心计之徒,端的是一步妙招。
夏媛媛似乎不为所动,缓缓说道,“多谢吕大人好意,千机门都是江湖草民,又岂敢高攀官府,刁掌门请回吧,就说千机门会照顾吕公子周全,三日后人必定安然无恙回府。”
刁无极一掌拍在厅中一张大方桌上,桌子瞬间塌下去半截。刁无极脸上横肉抽动,说道,“夏媛媛,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刁无极岂是个随你消遣的人来。吕大人将此要务给我,你不领情罢了,吕公子也不肯归还,我两手空空怎么可能回去。”
夏媛媛说道,“那依刁掌门之意,该如何才好。”
刁无极不傻,他知道眼下夏媛媛是不可能放了吕德坤了,这确实是她手中的救命护符。事情的关键是能否请得动夏媛媛,如果能制服千机门,让他们臣服吕大人,那吕德坤也等于救回了。
刁无极念及此,说道,“夏宗主,刁无极也知道你的难处,那不如且容在下领教你的高招。要是夏宗主你胜了,刁无极转头就走,绝无二话。若是在下胜了,你且随我去吕府喝茶如何?”
夏媛媛在江湖上名头甚是响亮,刁无极竟然点名挑战夏媛媛,看来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众人对秀山峨眉派大都不甚了解,更不知道这位刁掌门武功如何。夏媛媛见他刚才掌拍方桌,内力想然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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