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驰自己便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做好,此时心绪仍旧很乱,但是韩驰却是抓住了一点,便是选择自己所想选的方向,然后坚持,继续坚持,便不管天下人的嘲笑,也不理那漫天飞舞的诋毁,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能走下去。
如此坚持,便只要自己不停下步伐,或许有日可以站在老道长的坟前,然后痛快的说上一声“邓老道长,我虽未能与你并肩,却是活成了你曾经的样子,也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若到那时,这心里却又该是何等痛快?
想到这里韩驰便以不在犹豫,又何须再有犹豫。
傍晚时分韩驰却只是坐在客舍院内的石凳之上,看那日头慢慢落下,又看群星璀璨而起,再看那霞云放出光彩,最后才看到松子道长姗姗而归。
松子道长看着韩驰表情有些异样,脸上便漏出了许多笑意,冲着韩驰说道“便是呆着无趣吧?明日我去书阁之中为你寻些书来,一算是开开眼界,二就是打发时间。至于你入门之事,也无需焦急,今日却有几分眉目了,想来不需几日便可办妥”。
韩驰却把松子道长拉到另一个石凳上坐好,这才拿出刚才去这客舍执事处换的一壶美酒,酒自然是拿银子换的,不然人家执事却又为何要随便给你,至于银子自然是临走之前老张给的,用老张的话便是以后他做了道长还用愁银子吗?便把所有银子都给了韩驰,韩驰却不曾想居然还有十八两之多,这些银子却非都是赵忌所给剩下的,最多的一部分却是老张平日里一点一点攒下的。
松子道长接过酒来便急忙尝了一口,却才说道“斯哈~这酒虽无灵气,但是味道还是不赖的,不枉费我这几日的辛苦,算你有心了”。
韩驰看着闭眼回味酒意的松子道长,笑容却是那么的潇洒,更有几分万事不从心中绕,一杯过后且开怀的醉意。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气质却让韩驰稍显不安的情绪彻底放了下来。
“松子道长我有一事想与你说”
松子道长却未睁眼,好似生怕睁开眼睛这美酒的味道便会跑掉一般,却还不忘与韩驰对话“说来便是”。
“我觉得这仙霞宗太大了”。
松子道却是笑着回道“大不是好事吗?只有大而广博才可使其深远,来这里便不是因为他的大吗?”
“只是今日我才知,这种大却我不喜欢的”。
松子道长听到这里却才睁开了眼睛,便这么望着韩驰,盯了好一会便才说道“是不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我去找他们算账”。
韩驰却忙拉住了松子道长,等松子道长在石凳上重新坐好这才说道“哪有人与我说些什么?只是我这几天我细细想来,却觉得这里不是我想要的地方,这里太大了,太华丽了,让我失去了对自己的感知,我怕在这里会迷失自己”。
松子道长眼中皆是疑惑,却还是先问道“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你那知守障下山时便不已经破了吗?”
韩驰却是正色的回道“我的松子道长啊,我这却不是什么知守障,而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己想要什么了!老张曾说过我们要成仙就是为了逍遥,而在此处我知我可以爬的很高,却根本找不到我想要的逍遥,所以我不喜欢这里”。
松子道长却又盯着韩驰看了好一会,这才问道“当真?”
韩驰却是难得的笑的轻松起来“当真!”
松子道长却还是疑惑难去,只对韩驰说道“我再想想,此事关你以后道途,却容不得你随意处置”。
韩驰便只好说“便是以后万事都听你的,只是此事你却不好违背我的本意吧?道家可是要讲顺从心意的”。
松子道长却是作势要打,便还在嘴中笑骂道“你这小糊涂蛋,才看过几本歪书,却还在此框我,所谓顺从心意,却怎么是你这种解释?”
韩驰却梗着脖子说道“便是再怎么解释,你都不应强迫于我吧?”
松子道长却打着哈哈说道“再看,再看!”
韩驰却在松子道长起身转向房舍时,才悠悠吐出一句“我知道若回去这路确实会艰难,但是若有你们陪我一同走下去,便是再艰难,我想我也能坚持下去的”。
松子道长却真真被这话所触动了,天一观这千年的坚持,便不都是因为这个道理吗?而自己之所以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韩驰,不也是因为从他身上,却能看出自己这些人的影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松子道长却更希望韩驰走的更高,走的更远,便像父辈哪个不盼着孩子成材一般,自己受点委屈,却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只是他未说什么,便只是默默的返回了客舍之内,只留一地星光陪着韩驰。
第二日松子道长却未独自外出,反倒带着韩驰来到一处平台之上,此平台却是占地极广,地面皆由青石铺设而成,却是大气非凡。
此时这平地之上便以然有很多人了,便看他们有的群聚,有独处,却是各占一地。
而这些人却未只是呆着,而是各展神通,无数仙法便都这么展现在了韩驰眼前,其中有人御火,有人御水,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些御剑施法的剑修之辈。
且看他们有人御剑而起,入苍穹追流光是何等潇洒;便也有人挥剑于毫末,却剑光一去几里,寒光射人;更有人剑绕周身,端是潇洒飘逸,灵性自成,好一派剑仙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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