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冷哼一声,“邪祟?”
“老头儿不敢隐瞒,昨日验尸的时候,满身的伤痕,怵目惊心,村子里就有了些传言,说是遭了邪祟,才会死前那般痛苦。”老李头一言一语,丝毫不敢怠慢。
“就连这栋房子都是村子里废弃不用的,这间屋子的丫头打小就失去了双亲,孤苦无依的,小时候被路过的行人撞见,说是被瞧中了模样,带到城里去了,也不知真假,此事好些年前老头儿还是报备过的,至于死者自己家的房子早就给败光了。”
陈文见老李头说的真切,也不好在继续说什么,跟着张四他们站在一旁。
刘伶走到桌前,揭开覆在上面的草席,一阵恶臭籍着草席被揭开时带动的微风四散而来,众人纷纷捂住口鼻。
刘伶心下一沉,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他用腰间的匕首挑开死者前胸的衣物,瞅了几眼,便还刀入鞘,重新盖上草席,走出屋去。
众人只得继续跟上,老李头最后一个出来,关上屋门。
刘伶转过身,看着老李头说道:“没意义了,死者为大,烧了,入土为安吧。”
老李头犹犹豫豫上前说道:“刘班头儿可是有了线索,不会真是遭了邪祟吧?”
话刚出口,老李头就有些后悔,果不其然,陈文和张四同时看过来,眼神郁郁,看得老头心里直发毛。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邪祟,如果三两只小虫子也算邪祟的话,那也太多了。”刘伶语气不屑。
陈文和张四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王三依旧憨憨傻傻,老李头却大松了一口气,不是邪祟就好,这几天村子里人心惶惶的,终于能吃颗定心丸了。
五人一同走出院外,刘伶叫上老李头一起向前,边走边问,“那处小河是村子取水用的?”
老李头老实答道:“也不全是,村子里有两口水井,有些人不习惯吃井水,说是不如河水来的甘甜,这些人平常吃水都是来这边取水的。”
刘伶不急不缓,继续问道:“那平时来往河边取水多的那些人当中,可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老李头一脸不解,问道:“奇怪的事情,班头儿指的是哪些?”
村子附近一带只有这么有一条明河,是桑河蜿蜒下来的一处分支,水草丰茂的河泽处最是容易滋生蛇虫。
一行人重新来到村口,班头刘伶背着手看向那处小河,兀自说道:“最近时日,可有村民外出劳作,靠近河边取水的时候遭受过蛇虫叮咬,出现过疫症的?”
“那倒没有,前面那边小河虽说不大,前前后后也养育了几代人,还从未听说有去河边取水出现疫症的,平日里,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上山下水,哪有不碰到蛇虫鼠蚁的,不过那些都是常有的事,可从不曾出现死人的事情啊。”
老李头回答完后,却咂摸出些许其他的意味儿来,眉头紧皱,“班头儿,你的意思是小河那一带有毒虫?可这。。。。”
刘伶没有直接说出心中所想,只是说道:“事情还未有定论,不可妄言,以后这种话可不要乱说,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知道吗?”
老李头连连点头,口中说着不敢不敢。
“村子里最近可还有发生其他怪事,来过什么可疑之人没有?”
这一问,可就直接点醒了老李头,他略微思忖,握着烟杆子的左手一拍大腿,恍若大悟般说道:“其他的事情到还好,不过说到人,奇怪的事情倒还真有一个。”
“哦”,刘伶转身,神色一凛,看向老李头说道:“说说看。”
老李头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一般,娓娓说道:“三日前,村子里倒还真来过一个人,是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模样看着倒是干干净净,却不想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贼。刚到村子的那会儿穿着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从未见过的样式,五颜六色的,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行为古怪,还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一个劲说疯话,村里人哪有见过这种症状的,当时就给赶跑了。”
老李头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道:“本以为没事了,不成想那疯子并没有走远,猫在附近躲着,到了晚上的时候,趁着夜色偷了村民的衣物,第二天白天还假装过路的行人,想要在村子讨点吃食,不过当时还是给村民认了出来,被几个壮汉拿着木棒,农具就给撵出了村,一路追了好远才罢休。”
老李头磕了磕烟杆子,有些歉疚,“好在当天并未发生过其他的事情,左右也不过是丢了件衣物,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很可能就真是哪里来的旅人,唉,不过是讨几口水,几口饭而已,年纪轻轻的能有啥坏心思!”
老李头一旁兀自感慨,刘伶心中却掀起波澜,穿着古怪、神神叨叨、自言自语?难不成还真是苗族跑出来的巫祝?
哼,五仙教那群该杀的家伙。
张四一旁瞧见刘伶的神情,上前说道:“班头儿,那尸体不过才放了两天,按理说是不可能发臭的这么快,莫不是中毒而死?”
五仙教的尸蛊及其霸道,中蛊者肉身腐烂极快。
刘伶默默点头,陈文看着张四欲言又止,见他投过来的眼神,当下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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