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觉得眼前的公子值得信赖,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后,小丫头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比第一次说给自家小姐还要来的轻松。
她脆生生的开口说道:“不会,一直都是和小姐约定好了的,都是过了午时左右才会回去。”
李云风透过破落的窗台看了眼天色,午时还未到。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收拾一下,一起回去吧。”
小丫头觉得纳闷,疑惑道:“公子,就这么回去没问题么?”
李云风微微一笑,“当然有问题,得邋遢一点才行。”
翠玉不明所以,稀里糊涂的摸不着头脑,那位公子却是已经站起来身。
李云风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示意她也站起来。
翠玉扶着廊住缓缓起身。
李云风绕着她转了转,来到靠墙的木桌那边伸手抹了两把灰尘,在小丫头身上几处带有血渍的地方擦了擦。
直到那几处血印完全干涸看不太清,李云风这才点了点头,大功告成。
其实现在隐隐想起来,有些地方确实让人奇怪,按理说屋子里的三人看情形应该早已死去多时才对,为什么当时洒落在地上的血液有几块地方依旧血气犹猩,仿佛像是刚死去一般,而在男人双腿靠墙处,却有一滩早已干涸多时的血迹?
李云风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懒得多想,这些事情似乎不该是他眼下该考虑的问题才是。
翠玉见他一番动作,有些了然,只是她依然有些不明白,就算模糊了衣服上的血迹,看上去不那么显眼了,可就这么出去真的不会有事么?
小丫头蹙着眉头不敢多问。
李云风知道翠玉心里在想什么,安慰说道:“没事的,我当时满手鲜血,你又浑身血迹的倒在我怀里,那小厮会认错也是理所当然,可这会儿你既然醒来了,还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呢? 除非....”
小丫头红着小脸,问道:“除非什么?”
李云风一本正经,苦着脸说,“除非翠玉姑娘不愿意做证人,要和那小厮一起来污我清白,那样的话,公子我可就真不敢出去了。”
说着说着,既然佯装擦起了眼泪。
小丫头脑袋轰轰作响,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伸出双手在眼前胡乱瞎晃,急急的开口说道:“我.我.我.....”
说了半天硬是没说出第二个字来,急的小丫头眼眶通红,差点就要留下眼泪。
李云风在一旁憋着坏笑。
翠玉正自着急,忽见他神情,有些恼怒,知道自己多半又给他骗了。
小丫头这下是真的有些伤心了,气愤说道:“公子,你再这样,下次去醉花楼我可就要在我家小姐那边说你坏话了。”
李云风哈哈大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就是,咱们走吧。”
小丫头本来还有些忐忑呢,经过李云风这么一闹,两人当下的心情好了不少。
推开大门迈出屋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小丫头的步子轻快了许多。
李云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翠玉对这一带还算比较熟悉,很自觉的头前领路。
早在衙门去往东城门的中直道上,陈文和张四一边走一边聊着公事。
“陈哥儿,县丞大人那边真能确信班头没出啥意外么?”
陈文点了点头,“我还是比较了解我舅舅的,他既然说了是从监丞大人那边亲自得来的消息,那就肯定错不了,至于其中隐秘,我总不好过问。”
张四见他面色笃定,总算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说的也是,大人们的行事手段总不是我们这些做小吏的能够妄加揣测的,何况还是监丞大人亲自....”
陈文一听这话,似乎有些不解,说道:“你说什么,监丞.....”
张四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我在想既然此事十有bā • jiǔ 是那苗人搞得鬼,也不知班头那边是不是因为查出了些眉目才导致一整晚都未归?”
“对了,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在鸡鸣山市集那边查看如何了?司监那边的记录可有异常?”
张四摇了摇头,“我将最近一段时日的易货及出入记录翻了个遍,并未看到有何不妥的地方。”
“哼,那群苗人的行事手段倒是越来越缜密了,你我这般查了一日既然一无所获。”
陈文有些恼怒,愤愤不平。
张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查案这种事情岂是能一蹴而就的,总得循着蛛丝马迹抽丝剥茧才对,既然大方向认定了是苗寨那帮人所为,慢慢来就是,急不得。”
陈文苦笑一声,虽说明知是安慰自己的老话,却也是实话,无法反驳。
张四心神一震,城东大门那边马蹄急促,抬眼望去,一个熟悉的魁梧身影翻身下马,正朝他们走来。
陈文喜不自胜,拉着张四一起快步上前。
来到那人旁边,两人齐齐伸手抱拳,说道:“班头,你可算回来了!”
正是落叶城衙役领头的刘伶大手一挥,“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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