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弦出了胡同,自省道:自己初出江湖,倒忘了隐匿行踪,幸喜没误得正事。当下独自一人信步闲走,不自觉间到了城南郊外。
忽然听得远处一个声音隐隐约约道:“今日你若……我们副门主,那自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否则的话……”
顾清弦听得“副门主”两个字,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瞬间精神百倍,循声望去时,见是一个废弃的小校场,里面已围满了人。
顾清弦稍稍走近,便听得刀剑相斗的声音,接着“砰、砰”两声,有人倒在地上,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姓盛的,有本事就自己过来,试试本姑娘的剑。”
“小美人儿,不着急。你在我背后跟踪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是对盛某情有独钟了,我待会儿慢慢来陪你玩儿。”说话的正是盛海朋,他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老爷椅,坐在小校场看台上。顾清弦定眼看时,见那盛海朋三十来岁年纪,肥头大耳,唇上留两撇鼠须,拿把风水扇,衣着不伦不类,一看便不是良善之辈。
顾清弦心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倒让我在这儿撞见,今日绝不能再容他猖狂。”这时人群中又起骚动,东边传来打斗声,只听“咚”的一声,又有人倒地,接着那女子“啊!”的一声惊呼,似是受了伤。
顾清弦意欲上前救人,苦于视线被外围众人挡住,不知那女子具体所在。顾清弦心中盘算:“这女子也会武,只是被许多人围攻,我二人倒可联手。”他这里正在打算,突听得有人喊道:“兀那小子在这偷窥什么?”不等顾清弦答话,斜刺里一把长剑当胸刺来。
顾清弦见他上来便是shā • rén 的招式,心中恨道:“竟这般草菅人命。”手中剑出,一招“游云惊龙”圈起敌方长剑,跟着当胸一刺,毫不容情。长剑直贯入那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眼见得虽不致死,日后也要留个残疾了。
前面众人听得背后叫喊,尽皆回过头来。顾清弦还剑入鞘,双掌一错,趁着那群人尚未反应过来。一式“行云流水”打出,这“行云流水”是一套连招,最适合群战不过。
顾清弦脚下迈开“惊鸿步”,双掌连挥,只听得惊呼声连起,接连六人被顾清弦打倒,开出一条路来。顾清弦抬头望时,见一名白衣女子,手持长剑,被困在正东方。当即使开“归云剑”,一招“云开见日”打倒两人,一个翻身,跃到那女子身旁道:“姑娘莫慌,待我救你出去。”
此时站得近了,顾清弦方看得真切。只见那女子一头秀发披肩,身材窈窕,面容秀美,一身素衣如同出尘仙子。肌肤若雪,眸里含情,轻轻一笑间,让人如沐春风之中,只把顾清弦看得呆了。
剑是寻常剑,人是画中仙。
“公子小心!”那女子伸手将顾清弦向左一拉,右手剑随即横持,挡住一人偷袭。
顾清弦这才回过神来,心道一声:“惭愧!”当下持剑在手,和那女子并肩而立。
“多谢公子援手,不过此处人多,单凭我们二人恐怕难以突围。”顾清弦站在她身旁,只闻得淡淡甜香扑鼻,如同置身于花丛之中。听她与自己说话,忙道:“无妨,我来对付。”当下抖擞精神,细看敌人来路。此时两人已被围在中央。那看台上盛海朋大骂道:“他奶奶的,还想在老子手上英雄救美,给我把那小子抓起来,狠狠地打!”手下人听了,尽皆围了上来。总共怕不有四五十之数。
顾清弦心神一定,丝毫不惧。他虽然只会三式归云剑,但对付这些小喽啰倒还绰绰有余。当下使开长剑,只一招“游云惊龙”,便已无人可敌。
那围在最前面的十余人或伤或倒,一时间士气大减。
盛海朋在台上看得清楚,见顾清弦武功了得,自己手下竟无一人是他对手,当下又惊又怒,大喊一声:“拿刀来!”旁边手下赶忙递上一柄九环刀。盛海鹏拿刀在手,大喝一声:“都闪开。”
底下众人巴不得后退,一见盛海朋亲自到来,都向两边让出一条道。
“哪来的臭小子?连我地龙门的事都敢管。”顾清弦见他终于下场,心中暗道:“就怕你不来,既然来了,便不要回去了。”
当下接口道:“小子冒昧,久闻门主大名,千里迢迢赶来,要向门主借样东西。”盛海朋冷笑道:“有你这般借东西的吗?”
顾清弦道:“我来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如果不打倒他们,又怎请的出你。”
盛海朋听得这话,不怒反笑,向那女子道:“小美人儿,你不是也想杀我吗?你们俩一块上吧!”那女子与顾清弦商议道:“我与公子联手,杀了这恶贼。”顾清弦见她素衣之上血迹斑斑,担心她刚才已受了伤,忙道:“姑娘少歇,我先与他斗斗,打不过时,再请姑娘援手不迟。”
当下将长剑往地上一扔,使一式“风起云涌”,对盛海朋道:“我来单独会会你。”
盛海朋见顾清弦扔剑,哈哈大笑道:“你要在美人面前逞英雄,好!我便陪你。”说着,也将九环刀扔在地上。
他殊不知顾清弦归云剑法未成,只好用来对付那些小人物,真正遇到对手时都用穿云掌。
顾清弦见他扔刀,心中只是好笑,当下使一招“穿云裂石”,右手一掌直推而出。同时脚下“游龙步”起,右掌打到一半,便已到了盛海朋身前,盛海朋没料到顾清弦来得如此之快,他身形肥硕,闪避不灵,这一下只得硬接。当下右掌已来不及蓄力,直接上挥迎去,顾清弦这一掌劲力何等之猛,盛海朋又如何抵得住?两掌一交,只震得他双臂发麻,仗着身宽体壮,这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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