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都欺负我!”
云溯对着篱笆门,大声的嘶吼着,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门上。
“吱。。。砰。。。。”
篱笆门牵动着一侧的篱笆墙,坚持了几秒钟后,最终还是应声倒下。
云溯没有去扶篱笆墙,垂着头,踩着篱笆门,走进了庭院。
云溯家的庭院很大,比之前男子家的庭院还要大上几分,但是此刻的庭院,杂草丛生,脚下的青砖路面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泥土之中。
云溯侧身挤过比他还高两个头的杂草丛,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月光略过杂草丛,从残破的窗户间洒下,照亮了漆黑的小木屋。
云溯蜷缩着坐在床头,低头看着照耀在脚边的月光。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阵哀嚎,云溯挪动身体,钻进了潮湿的被褥里,弓起身体,手肘抵着胃部。
这样的动作会让他好受几分。
月光缓缓上移,照耀在少年的脸庞上,寡瘦凹陷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感受到月光的温暖,少年沉沉的睡去,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回应他的只有肚子咕咕的叫声。
。。。。。。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这地方怎么还是那么多杂草。。。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云溯,云溯!”
白衣男子一边挤过草丛,一边高声的呼喊着。
云溯被呼喊声惊醒,掀开被子,冲向门口。
“砰。”
云溯一头栽在男子腹部,向后几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揉了揉眼睛,定眼看去,发现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人,泄气般的站了起来。
“哎哟,看你急的,你就不能慢点!”
男子一只手揉捏着肚子,一边埋怨的说道。
“先生。。。”
云溯仿佛就像做错事被逮到的小孩,低垂下头,双手揉搓着衣角,等待着惩罚。
男子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孩,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
“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还有一些香烛纸钱。”
男子说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从云溯身边略过,劲直走到桌前,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男子回过头,厉声说道:“还不过来吃!是不是要我喂你!”
云溯被男子一呵,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快步走到桌前,双手捧起荷叶包裹的饭团,定定的看着男子。
“看我干嘛,我又不会毒害你,你不吃我可拿走了!”
云溯缩紧双手,小心翼翼的剥开荷叶,荷叶的清香伴随着饭团的热气扑面而来。
云溯一口咬下去,还没来得及嚼动,便匆匆咽了下去,接着再咬下第二口,热气从嘴里和鼻孔喷出。
男子挑出香烛纸火,走到房间一侧,取出腰间的火折,轻轻吹动了几口气,火折闪动几下,燃起了小火苗。
借着火苗光,伸手照亮了前方的香案。
香案上摆放着两个牌位,一个上面写着:显妣明母孺人闺名萦心生西之莲位,这是云溯他父亲亲手刻的牌位。
另一个上面写着:显考云公讳谏府君生西之莲位,这是男子为云溯父亲云谏刻的牌位。
男子深吸一口气,点燃三只香,中指和食指捏着香,拇指顶住香的香根,齐胸而至,分别在胸间,喉间,额头轻触,三拜之后,将香插进了方型的香炉。
男子环视香案,只是屋里最干净整洁的地方,看着云天的牌位,沉声说道:“云谏,你将溯儿托付于我,奈何溯儿,生性顽劣,不服管教,今日我将带他回私塾,必定会严加管教。你嘱托我的事,我不会忘记的。”
云溯一听又要回私塾,丢下手中的荷叶,转身就往屋外跑。
男子看着云溯夺门而出的身影,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云溯双手拨弄着四周的杂草,脚步一刻不停的向庭院外跑,刚踩上篱笆门,身后一只大手揪住他的腰带,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
“溯儿,听我的话,乖乖的和我回私塾!”
云溯拼命扭动着身体,高声吼叫:“放开我!安修竹,你个怪老头,快放开我!我才不要和你回什么破私塾,我要去找我父亲!”
安修竹一听到云溯的想法,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一沉,一把将云溯摔在地上。
云溯被摔的七荤八素,四肢并用,翻身还想跑。
安修竹揪起云溯的衣领,伸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别妄想了,云谏他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要是想让他安息,就得听从我的安排!”
云溯的小脸浮现出一个巴掌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安修竹,震怒的安修竹眼中似乎喷涌着火焰,急促的呼吸让胸口起伏不定。
云溯被吓的不知所措,眼泪挤上眼眶,吧嗒吧嗒的往外流,抽噎的说道:“我只想。。。找到我的父亲。。。”
安修竹抬起手,手指合拢,又想打云溯,云溯抬起双臂夹在脑袋上,紧紧的护住头部,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安修竹松开了揪着云溯衣领的手,看着眼前的小孩,他也不忍再打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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