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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鸟归尘天下变 小镇野隘(2 / 3)

    “娘,我去寻仙法将你从幽冥地狱拉回来,娘你等着我。”吕靖缘双目赤红,仿佛着了魔。

    “好好,我等的吾儿来救我。”

    “轰!”天空爆发巨响,乃是一束漆黑幽星落下,在地上砸出大洞,陡然间烟幕四溢。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青冥天空飘来仙音曲颂,沧桑遥远,好似跨越了千古,乘架光阴恒河。

    须臾下起了黑色大雨,模糊了整片世界,天地间鬼哭狼嚎。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半空升起两粒光,微如枣核,一棵古树蓦然拔起撑起苍穹,蜿蜒蜷曲的枝条缀着点点繁星,那两粒光化作烈焰萦绕古树。

    下一眼,一切消失,不远处徐徐走来两个高大身影。

    一黑一白。

    “尔等孤魂野鬼,不在幽冥地狱待着,竟敢祸乱人间,今夜黑白无双特来抓你回去!”那声音比夜枭还难听刺耳,吕靖缘面色大骇。

    “娘你快走!不要管我!”吕靖缘急忙将中年女人护在身后。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两道锁链凭空出现,左右交叉,铖铖作响,将中年女人的身躯束缚捆绑,执链者一黑一白两尊鬼神,黑白两者皆发顶高冠,面容煞白,青面獠牙,手握三丈铜火青锁,面目狰狞地拖拽她的神魂,吕靖缘想拉也拉不住。

    “娘!快放了我娘!”吕靖缘癫狂的追了过去,拽住中年女人的手。

    “哭够了吗?你管谁叫娘亲呢?”

    一股森寒油然而生。

    “你?不是?”吕靖缘僵硬的松开那女子,微微偏头,却睹见一双血红眸子。

    “安心的死吧,反正你也见过死去多年的亲娘了,此生也再无遗憾了。”女鬼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至空中,吕靖缘两眼一翻,口出白沫。

    正在当女鬼得意忘形时,她感觉脊背有些冷,心中莫名大悸。

    “不害臊的脏秽之物,他,不是你能杀的人,我劝你就此罢手,否则一会我就叫你灰飞烟灭。”正当此时,一道冷漠且熟悉的嗓音突然闯入。

    一道剑气冲来,宛如海潮,势不可挡,辗碎一切桎梏。

    ————

    红枫湖面止静无波,狭长的木堤有两道人影,一高一低,一男一女,一方为身披银甲的士卒,一方为窈窕挺立的妙龄女子。

    “小姑娘可能对咱们小镇不太熟悉,我们是每日寻山剿匪的正宗官兵,这松子镇地处河阳边境,一向是土匪猖獗,目无法度的贫瘠地带,不受阳州郡县地方总兵提督管辖,在这松子镇我黄灵山兵营便是最大权威。”

    “我部庞都尉那可是能为阳州刺史府座上宾的大人物,兵营每日抓捕一些闲散人氏,只要给他安上个山匪名号,那至少数个月内没有好果子吃,就好比今日我强行把你压回兵营,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披甲士卒一脸自信满满,在这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州际地带,谁权势煊赫当然谁就有打直腰板颐指气使的资格。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年轻女子依旧是那副无畏无惧的表情,只是身躯微微后移了几寸。

    “报应?我十六岁上场杀敌,戎马一生,死在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报应?它何时会砸在我头上?”披甲士卒一步迈下,长堤发出吱吱脆响,仿佛不堪重负。

    “我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女子一字一顿,目光坚毅。

    “实话跟你说吧,看你有几分姿色,本大爷看上你了。”

    “或许哪一日我建立了上等功勋,指不准就给你个诰命夫人当也未尝可知?这样如何?”披甲士卒破天荒流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满脸凝重的窈窕女子正要拿起挂在腰间的那支羊脂玉笛,远方突兀行驶来一辆马车。

    一辆马车在湖边岩道缓缓行驶,是两匹青骢良驹,身躯外形修长稳健,颈脖处竖立一排棕青细髯,手拽缰绳的是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男子半低着脑袋,让人瞧不见其真面目。

    “长春,我们到哪里了?”车厢内传出一道温和的嗓音。

    “回梁大人,阳州南城外红枫湖。”车夫嘴唇微微颤动,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阳州,今年又回到阳州了。”靠着湖边的帘子被轻轻拨起,是一根皙白如葱的手指,车厢内出现一人面貌,头戴玉冠,横插着一只朱雀铜簪,五官很是端正,脸部线条狭长,那人长着一双时风窄眼,明净如一池潭水,他望了望窗外高山流水突感欣慰。

    “长春,要是一直保持这种海晏河清的局面,没有战火燃烧那该多好啊。”玉冠男子有些怔怔出神。

    “梁大人,如今天下三分,我燕赵,南楚,北周,三国鼎立,其中北周大肆争战讨伐,绞灭临近小国,搜剐金银玉鼎,以战养国,屯兵百万,虎视中原南部诸州,而南楚国境殷实,制法严谨,水师三十余万未曾动摇一分一毫,陆战步兵也是骁勇善战,唯我大燕受夹其中,与大周几番死战,大伤元气,近年来朝廷内外重文抑武,陛下也无一点励精图治的觉悟,景象表盛实颓,大燕只怕……”中年男人没有那说下去,只是将头压的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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