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休得无礼!”韩回离龙椅最近,自然知道发生何事,当下已是脸色铁青,他真料不到这阁老竟仗着自己功力与辈分都高人一等,竟如此蛮横,竟敢对皇帝施压。
不远处的齐公公也是脸色一变,身型瞬间自原地消失,不是奔着护驾,竟是直接掠向腾皇阁。
齐灿身为先帝张云澜的密使,身负四十年亡生诀功力,平日的和蔼都是装出来的,实则是个极为毒辣的杀手。
他受先帝和韩回所托继续伺候张云涛,自然不能有失,眼见皇上尚能支撑一刻,他便直接杀向腾皇阁。
“敢对圣上不敬!管你什么阁老,我齐灿就把你抓出来撕成碎块!”
电光石火间,齐灿的身影已掠至腾皇阁门前。
忽然,天地间白光大盛,众人不由得闭上眼睛,根本难以看清发生了什么。
“噗!”
下一秒,就看见齐灿倒飞回来,胸口的衣料破了一块,裸露的部分正好是一个掌印的形状,口中鲜血狂喷。
一个男人出现于腾皇阁顶端,身着青色长袍,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生的俊美不凡,皮肤白嫩的连女人也要嫉妒,气质出尘,宛如不出世的仙人一般,最令人瞩目的是其额头上一个绿豆大小,如一道火焰一般的印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跳动。
他那如毫无感情般的声音传来:“擅闯腾皇阁是死罪,本座算是救了你一命。”
这话显然是对齐灿说的,此时的齐灿眼神惊疑地盯着那白发人,胸中气血翻涌不停,只能原地盘坐下来运功。
白发人继续道:“方才三阁老对陛下不敬,本座在此赔罪了,请陛下将国贼迁往他处决,我等九老绝不干涉朝政。”
张云涛已坐回龙椅上,气色不太好,刚才与那三阁老一番对峙,显然吃了亏。
什么赔罪?什么不干涉朝政?韩回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白发人,差点儿冷笑出声。
说这些阁老谋反,他觉得不会,这不过就是白脸的唱完了,唱红脸的出来了。
若是张云涛执意追究,他们大可继续搬出太祖遗训,若是真如他所说将行刑地方换了,那更是正中他们下怀,不就等于明说了皇帝的圣旨也不如腾皇阁阁老地位崇高吗?
“有如此恶毒的心思,柳蝉宗当真老而不死是为贼!”韩回心中狠狠骂道。
这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上下的白发人,正是腾皇阁九大阁老之首,大阁老柳蝉宗。
柳蝉宗十岁入阁做了上一代大阁老摘星道人的弟子,内练一幅仙躯圣骨和一口琉璃真炁,修为更胜其师,也是唯一一个当上阁老后出世过的人。
三十年前他仙躯大成,返老还真,不甘寂寞偷出腾皇阁入世,短短半年内挑战了大半江湖门派,几乎是未逢败绩。
也就是在“武宗”潼业山之上,他一人独挑十大堂主,与当时正值盛年的大剑仙蓝清风恶战三百招不分胜负,逼出潼业山闭关的山主,大岳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狄笑。
即使在狄笑手中,他也走过了二十招,方才心服口服,同时也是载誉而归。
回到腾皇阁后,上一辈阁老除了其师和已死的三人外,其余五人联手问责,却被他一人打败,之后便稳坐大阁老之位。
在上一代的江湖中,有着一份十大高手榜单,柳蝉宗虽然只是出没在江湖上半年,却也在那榜单上高居第五,实力之强,深不可测。
“陛下金口玉言,岂可随意更改,还是请柳阁老莫问闲事,专心镇守腾皇阁吧!”
韩回站到张云涛身后,声音冰冷地说道。
他眼中满是森然杀机,这些阁老就算是当年张岳将整个国家弄的风雨飘摇,江山倾覆之时也未曾动用腾皇阁中的宝藏来救国,他们所求非是贪财,而是求名,要的就是这连皇帝也要对他们尊而重之的地位。
这样的阁老,已算不上大岳的保护神,只是国家的负累罢了。
“今日云涛登基,若是在此事上让步低头,日后还怎么统御群臣!”韩回心中想道。
看着张云涛与韩回这对君臣坚定的神色,柳蝉宗叹息一声,轻声道:“何苦如此……”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朝张云涛方向一点,一股抵御不了的巨大斥力铺天盖地袭去。
“本座宣布,腾皇阁周围广场从今日起为禁地,踏入者视为闯阁,格杀勿论!”
柳蝉宗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城,稍有武功底子的武官和御林军们一阵胸闷,而那些文官及宫女太监们更是有不少直接双腿发软瘫坐地上。
“柳蝉宗!你好胆!”
韩回顶着那几乎要把人弹飞的强大气场,他怎么也想不到,柳蝉宗竟狂妄如斯。
张云涛功力高,不至于当场出丑,但亦是全力运功,护住自己与韩回,否则大岳的皇帝和丞相双双被当众震个人仰马翻,这还怎么治国?
“阁老此言差矣。”
就在在场众人被柳蝉宗的威压搞的狼狈不堪时,一道人影却如鬼魅般掠过百官,站在张云涛及韩回身边,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吴小雨双手搭上二人肩头,韩回顿时压力全无,张云涛身为练武之人,只觉得一股无比精纯的内力输入,更是说不出的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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