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尹胖子,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贪花恋色,没脸没皮的!人家一对璧人伉俪情深,莫非你还想从中给人搅黄了不成!”三房长老岳清缨,一副泼辣样子,突然出言笑骂道。
“哈哈!岳家母老虎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惹不起你,甘拜下风!!”
尹姓老者自顾认怂,得意洋洋的败退坐下,引来一阵哄笑。
岳清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岳清元拉住,起身抱拳说道:“哈哈,诸位!若要叙旧,稍后还有的是时间!这还有小辈在看着呢,咱们可不能被看了笑话去!家主,还请继续吧!”
说完之后,一众金丹大能们,好像才反应过来,眼前还有正事要办。
纷纷凛身正坐,看着岳清正面色郑重之极的,取出一本表面泛黄的皮质典籍来。
言宁看着眼前发生的这短暂一幕,似乎也从中感受到了些许,岳家目前内外交困的窘境。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目前岳家情况的一个真实的缩影...
与姻亲顾家,互有嫌隙,在这岳家核心大殿,这般重要的场合下,丝毫情面不给,俨然一副看不上眼的架势,极尽嘲讽,挖苦。不管这其中真假成分有多少,但让岳家吃瘪,抬不起头来,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尹家老者看似和善的在活跃气氛,但谁又知道,他故意将有关自己的传闻点出来,隐隐直接归结到贪花恋色的那类浪荡子弟中去,挥手十万灵石,这又安得是什么心思?
萧家听起来,倒像是以炼器为主的家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老好人似的,从中斡旋两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其余几家,则看着这些人你来我往,不做任何表态,更有甚者,还嘴唇微动的传音,说着些什么....
但这其中真正让言宁感到惊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的,是堂堂岳家家主,说出来的话,竟还没有一个三房长老管用!
岳清元站出来一言安抚住众人,这些前来观礼的各家金丹长老们,竟然也见惯不怪一般,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妥之处。
岳清正还隐晦的投来赞许目光,像是在说,多亏了你及时出面,免去了一场尴尬...
可见这岳家家主,对自家家族的掌控力度,是有多低了!
这其中有什么缘由,言宁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苍云宗时,长辈们同样会有争论,但在面对外人时,只要宗主不发话询问,即便是鲁莽如炎师叔那样的性子,都不会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
哪怕是别人说了辱及宗门的话语,忍不住有人跳出来,针锋相对的驳斥,但事后,无一例外,都会遭到众人的指责。负责刑堂的郑长老,更是因为有长老曾经在宗主面前逾越,直接将人抓进刑堂,关了好几十年!
在他看来,一家之主和一宗之主的道理,都是一样,权威不容挑衅!
而不是像三房另一位长老岳红缨那样,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撒泼打诨,毫不将岳清正放在眼里,反倒是对着岳清元耳提面命,俯首称令的服帖样子。
其余几房长老,除了大房岳清启面露不忿之外,也看不出有任何其他的表示,比观礼嘉宾,还像观礼嘉宾...
看来现在的岳家情况,还真如绮月之前给的情报上所说,这就是个错综复杂的大漩涡!
仅仅这匆匆一撇,就能看出这许多来,要是再深入接触,可能还犹有过之!
真真是让他,又见了另一种世面,开了眼界了...呵!
言宁一边暗自天马行空的,自顾自胡乱想象,一边看着岳灵儿走上前去,在众人关注之下,完成录入族谱的仪式。
这种仪式有何含义,言宁不甚清楚,但见所有人都一副视之郑重的模样,也知道可能非同小可。
只见岳灵儿在岳清正的指引下,划破手腕,鲜血随之滴入到空白的一页兽皮书卷中。
这时,让人有些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两座巨大的麒麟雕像,仿若突然间活过来了一般,焰火升腾,须发喷涨!
紧接着,从兽皮书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类似妖兽的嘶吼声!
一道指尖大小的火焰印记,突然从被鲜血浸湿的那一页书卷上窜出,直接一个忽闪,没入灵儿眉心中,消失不见...
“岳家先祖在上,今十九代灵字辈,岳灵儿,入族谱告祭,享祖辈庇护,当勤勉奋进,荣耀岳家!”岳清正手捧皮卷,郎朗的庄重道来。
火焰没入眉心那一刹,岳灵儿似乎微微有些一愣,随后恭声说道:“岳灵儿领命,定然不付先祖遗命重托!”
一团极其隐晦的波动,从岳灵儿体内荡开之后,岳清正合上皮卷,附着在麒麟雕像身上的滚滚烈焰,也随之暗淡消散...
一众观礼的金丹大能们,看着那能与麒麟雕像相互呼应的兽皮书卷,眼中均闪过复杂神色。
即便是没落如斯,千年世家的底蕴,仍让他们嫉妒,感慨,甚至有些忌惮。
仅仅这一场勾动神魂的祭祀之礼,丹鼎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中,目前能做到如此的,也不足十家!
那一对麒麟雕像中散发出的恐怖威势,让在座所有金丹修士,都为之心悸不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