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嘎子忙起身查看,只见男子满头虚汗,探手捂住男子额头,顿时只觉得滚烫无比,二嘎子心下一凉,心知这是起了“烧烙子”。浑身上下摸了摸,只在鞋里找出一个铜板,二嘎子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草席上,又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唉,你要病死,我要饿死,一个铜板,能救的了谁呢。”
突然,二嘎子眼前一亮,随后将目光停在了男子古朴的长剑上。
“这位大哥,如今你命都要没了,还要这剑做甚,不如让我去换了钱吧,也许对于你我,都是一条活路。”
二嘎子说罢便去伸手取男子手中长剑,费了半天力,终于将剑从男子手中拿开,勉强立在自己面前。
“什么剑啊这是,竟如此沉重,这可怎么带走呢?”
二嘎子犯了愁了。
将剑整个打量一遍,最终二嘎子在剑翘上发现了一处机巧,虽然没用过,但也见惯了那些在临安城外天天打杀的江湖剑客,知道此处便是激发长剑的机关,内含崩簧。当下不再犹豫,一手扶着剑鞘,另一只手微微用力一压,二嘎子耳中只听见仓啷啷一声剑吟,青光乍现。
但见一柄散发青芒的长剑冲天而起,接着便直直落在地上,整个剑身连带剑柄没土而入,竟是直接扎进了地里,只在地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天爷!”
二嘎子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宝贝!?”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撼,看了看手中的剑柄,又看看了伤重男子,二嘎子内心坚定下来。
“此人定然是个高手,我若将之救活,岂不是让他欠了我一个天大人情?”
想到这,二嘎子急忙脱了自己残破的外套,直接撕成一条条布条,将男子胸前背后较大伤口包扎。完成后,二嘎子又想了想,便用剩余的布条裹了剑翘,替男子盖了一层枯草后便匆忙离去。令二嘎子庆幸的是,剑鞘并不沉重,相反无比轻松,怀里抱着剑鞘,似乎整个人都不累了,神清气明,竟然连饥饿都感觉不到了。
二嘎子愈发惊奇,心下之念更定,便风一般的进了临安城,直奔典当行而去。
此时天色略沉,似有再度阴雨之兆。索幸城门街道人烟稀少,倒是没有遇到太多的阻拦,近日里耀武扬威的“三人帮”倒也没出现。很快,二嘎子便风一般的跑到一处装修精致的建筑前,只见门面高悬“问心典当行”五个大字。
二嘎子当即上前,站在高高的柜台下,高声道:“老板,我要当东西!”
“你这倒霉的流浪儿,能有什么宝贝?赶紧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掌柜李贵福一副脸刻薄的看了眼台下的二嘎子,见其衣不遮体,只当又是哪个饿的不行的流浪儿前来乞讨。
“我有一宝贝,不知您这收不收?”
二嘎子却是不管不顾,将剑鞘破布取下一边,旋即将露出一半剑鞘摆在高高的桌案上一搭。
掌柜眼尖,初时不以为意,突然看到案台前剑鞘末端精致的古朴花纹,心中微微一震,嘴上却刻薄道:
“你个小要饭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滚滚滚,一柄破剑而已,赶紧走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
话罢掌柜的便装腔作势的要喊堂卫撵人。
二嘎子心下一急,心道不可能啊,看那宝剑出鞘的架势,这剑鞘总也不至于太差吧,当即喊道:
“掌柜的,您好好看看,我这当真是个宝贝!”
当即把全部破布撤下 ,将剑鞘整个递到了李贵福眼前。
李贵福细细一打量,眼中现出阵阵惊异之色,只见剑鞘麟纹遍布,不知是何种动物 的硬皮制成,抬手抚摸,竟有淡淡暖意传来 。凑近闻了闻,到也无甚异味,心中闪过一丝惊异,口中却是不饶人,只听他说道:
“小子,只有剑鞘,这剑呢?废铜烂铁,一把没了剑的破剑鞘,你莫不是来拿我寻开心的吧?”
二嘎子当即假装讥笑道:“没想到堂堂临安第一典当的大掌柜,竟也不识货,此乃天赐剑匣,乃我祖传至宝,匣内自含万千剑气,只有有缘人才能激发 ,要不是我此时缺钱,定不会来你这当了这至宝!”
掌柜李贵福细眼一咪,心中将信将疑,将剑鞘倒转,看向剑鞘的云口处。
只觉得鞘内阵阵寒意袭来,双目竟有些刺痛,似乎剑鞘内似有一条毒蛇一般择人而噬。
“嘶~”
李贵福激起一身冷汗,对那二嘎子的话倒是信了几分,当即怒声道:“修得放肆,本掌柜什么宝贝没见过,就你这沿街乞讨的流浪儿能有什么家传至宝,给你几个铜板,留下剑...额匣,赶紧滚了吧!”
当即随意在柜台一角抓起一些铜板丢了下去。
“难道真不值什么钱?”
二嘎子心中疑惑,奈何救命要紧,速速拾起铜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这时,一旁的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上前,说道:
“掌柜的,给他那么多铜板作甚,一看那个小崽子就是在胡说八道,还什么万千剑气,我看随便给十个老钱就可以打发了,难不成这东西还真是什么宝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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