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仙侠 帝执 这场局,那场戏

这场局,那场戏(1 / 2)

    在城南,一条最不起眼的街巷口处,来了一位身着寻常服饰的贵家公子。

    既是平常,如何能看得出是贵家公子?

    要知道寻常人家是不可称呼为公子的,公子一称只在帝王家,称呼他人为公子是要杀头的罪名。

    即便是简单寻常,可那双眼,那双眉,不难猜测到便是那位大公子春秋。

    春秋看了眼巷口,微微点头,这便是他要来的那条旧街巷。

    相比于旧街巷,在这条巷子的另一侧他更加熟悉上一些。

    那里为铸剑堂的所在之地,可即便当初他贵为太子,身为储君的存在,亦是不清楚那铸剑堂内到底铸造出了几把剑。

    要说在这座城内有什么地方还是不透明的话,也就只有祖龙皇帝生前的那座铸剑堂了。

    在来到旧街巷前他曾去看了一眼,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旧痕犹在,尽管早已搬空,可那铸剑堂依旧是肃杀十足。

    巡过了铸剑堂,勾起了不少回忆,二十年的太子积蓄却抵不过先帝临行前的一纸诏令。

    与如今的皇帝陛下一样,他亦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先帝作出那种决断,改立太子何等大事,可他却是说改就改,哪怕百官前去求情却也只换来了一句天子之剑在手,再有劝者,当斩立决。

    有人说那位皇帝是年纪大了,开始糊涂了,可他并不这么认为。

    关于天子之剑以及祖龙皇帝这个名号,甚至是执意巡游在他人看来不过是该死了,之前都是以大王的身份看着自己的国土,如今是想着以皇帝的身份重新看一下罢了。

    这些事情大公子稍微能够猜出一些,所以他很明白先帝的眼光极为长远,甚至在这世间都少有人能及。

    在大公子与如今的皇帝陛下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能够掩人耳目不被察觉的,可那支暗中隐藏着的军队真的是做到了如此。

    这代表着那将会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让堂堂的大公子与皇帝居然都到束手束脚的地步。

    若非如此都城早已大乱,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争斗。

    皇权之争从来都不会有幸存者,亦不会有什么无辜者。

    双方深知在这场争斗中死人皆是该死之人。

    没有人会留情面,也没有人会心存半分仁慈,仁慈是给自己的,不是给对手。

    这场争斗从那纸诏书发布之时便已经打响,刺杀先帝之人有着从都城去的人,只不过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而已,也无人可以利用此事去做什么话题。

    什么铁证如山不过是给众人来看的,就是走个形势而已,是何人所为都不重要。

    从争斗一开始,这位大公子便是不曾有过什么动作,因为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依旧对他有利,他只需维持好这些便可。

    皇帝虽然是皇帝,却也只是困守在皇宫而已。

    他压根不可能清楚知道地方税收纳贡有多少,征召了多少兵马,发放了多少军饷,消耗了多少粮草。

    这些事情都是经由地方报上而后再从下边官员手中转手观看,确认事情大小值得皇帝去过目时才会呈到那张龙椅面前。

    是大是小不是皇帝能提前评判出来的,而是手下那些容易掩人耳目的官员,最后皇帝所知道的不过只是个虚数而已。

    他甚至还不知道哪些地方有了什么灾祸,民事如何,是贫是富。

    若是他出了皇宫学着祖龙皇帝那般到处去巡游一番,便会发现什么赈灾,扶济这些事都不是他来做的。

    正如皇帝陛下亲口所说,不知国政,不识国体的皇帝,必然会被称为昏君。

    大公子深知自己只要保持好如今这种处境,对自己自然是极为有利,不过是多等个几年而已,他等得起。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种平衡将要被打破了,正如御史大夫去公子府通过他的态度能看出很多东西一样,他也能从对方得知此事立马来找自己这个举动看出很多东西。

    所以他来到了这条旧街巷,来到了那间游鱼字铺。

    他善书字,善棋,他甚至还擅长许多其他的东西。

    这座城已经成了一张棋盘,朝廷百官皆困在局中。

    在这场局内局外还有着数百万如看那场戏般的观棋者,亦有众多为棋者。

    而执棋者一黑一白不过他与皇帝陛下两人而已。

    每一次落棋他都是云淡风轻,实际上他也与那些观棋者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因为他的落棋看起来总是那么无足轻重,就像是站在局外笑看这场棋局,偶尔伸手随意丢上一子。

    他虽然自信,却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定局。

    在今天晚上很多人都无法睡眠,但更多的却还是在安睡,醒的人来看睡着的人,总是会感到十分的有趣。

    不知道装睡的人看着醒来的人是不是也如此。

    他认为是的。

    安睡的人总有睡不着之时,但清醒的人却必须一直保持清醒,这样对于别人或许来说很累,对他而言却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累。

    累代表着松懈,松懈后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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