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丹虎见其沉思,又道:“沽山,男儿不该偏居一隅之地,应该以大局为重,你之所言,丹虎深以为然,为何不愿前去帮衬一二?”
听着女子语气加重,男子心头一动,也不再过多作想,道:“国战绝非一朝一夕之间,此去我将所想如数告知老祖,咱们便回沽峰成亲。”
夜长梦多,王有根当下便是这般以为,当看见女子欣喜点头,他才释然,佳人在侧,难道还能跑了不成,想着,便抱紧了些。
“丹虎,咱们先去寿城,与你大哥交代一番。”
“好。”
“丹虎,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白猫?”
“像。”
女子早已心思百转,想着见到那位师姐后,该如何言语,往日也有过照面,姿容绝佳,一块胎记更是增色无疑,听说如今胎记没了,反倒更加出彩,且是长老了……
王有根意识到怀中佳人又乏了,便不再言语,静静的感受着对方体温,身形轻微间的动作,闭上了眼。
时光匆匆,御空舟掠过寿城城墙,直去吴家府邸,等落上停舟广场后,吴城主与吴踵、颜不惑、吴茵茵迈步而来。
“贤侄,小侄女,老夫以为你们尚且要在流云峰上小住几日,这是着急回峰成亲啊。”吴城主玩笑道。
众人见礼,王有根才如实道:“恐怕成亲之日还需延后……”
四人一愣,王有根又将之前大殿所议与颜丹虎所想,道出。
四人听后,心神激荡,吴城主率先问道:“难道国战当真无可避免?”
话说出口,老人便意识到错了,当今一国之中,可凭借深仇大恨为由,凡有能力者,便可教一城易主,连同黎皇所在黎都亦是如此,没有过多规矩约束,更何况国与国之间,但凡一国有半数以上大城之主同意举兵,那无需理由,全国城池必应,倾力而为,更无人约束。
至于宗门,没有随城出征的道理,但有捍卫国土的权利,玉泉宗流云峰九人能身先士卒,着实让吴城主叹服。
随着王有根的摇头,老人也下了决断:“如今本国各大城池皆有派兵驻扎在边境之上,但仍是仅出二三之力而已,所有城主,包括黎皇在内,也担忧后院起火,仇人爆起,若是这般,他日必将国破。”
“老夫以为贤侄之言深得人心,虽大多人皆有所察,却也不为所动,坐以待毙,老夫既已明悟,就没有束手束脚的道理,今日便召集我寿城辖境之人,前往前线!”
吴踵看着自家老爹神采飞扬,不禁道:“父亲,踵儿愿往前线。”
众人神色复杂,老人亦是,且摆手道:“不可,休要再提。”
吴踵看向吴茵茵,一笑,再转首向老人,双膝一弯,跪地道:“踵儿知晓父亲为何不愿,我吴家还有二弟便足矣,踵儿愿守国土,哪怕仅是历练一番也好。”
仅“吴家”二字的言下之意,在场众人只有父子二人心中了然,吴城主侧身,好像看见了自家大哥年轻之时的意气风发,却仍是喝道:“逆子!你若有何闪失,为父怎对得起吴家列祖列宗!”
“二伯,踵儿不孝……”吴踵直言道。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吴城主沉默。
吴茵茵俯身拽着吴踵衣袖,难以置信道:“大哥,莫要胡言乱语,爹是为你着想。”
吴踵与吴城主对视,未曾理会吴茵茵,女子又看向老人:“爹……”
老人突然苦笑:“终究是大了,由你,且要有命回来,吴家不能再少一子。”
吴踵欣喜,正要言语,老人又道:“你我父子,一世父子。”
“踵儿谢过父亲。”吴踵被老人扶起身,吴茵茵依旧不明所以,老人笑道:“茵茵,你大哥乃是你大伯的长子,没甚差异,他始终是你大哥。”
吴茵茵目瞪口呆,王有根等人颇感诧异。
而后,老人将往事道出,原来吴城主大哥一脉仅剩吴踵一人,不少人要么死在前任城主家族之人手中,要么死在攻打寿城之时……
吴茵茵忍不住便流下了眼泪,不曾想,往日多有迁就自个儿的大哥身世竟这般凄惨……
待众人情绪渐渐恢复,吴城主才道:“事不宜迟,老夫得尽量召集人手,若是能与玉泉宗人一道前往前线,便再好不过。”
“踵儿,要不你再晚些前去,茵茵成亲在即……”
吴茵茵道:“爹,国事为重,茵茵成亲事小,待大哥归来,咱们一家人再摆上一桌即可。”
老人揪心,吴踵笑道:“小妹放心,大哥定然会全身而退……”
颜不惑对王有根道:“沽山,为兄等你与小妹归来。”
白衣颔首,而后,众人道别,御空舟再次升空,广场上四人看着两“白衣”远去。
先前王有根言语间,亦是隐瞒了自己玉泉宗圣子身份,只说与玉泉宗张宗主有旧,此去拜会,尽力说服。
小舟一去,鸡尾巷,老人走在青石板上,转身推开了佟贯家的院门。
“佟老弟,青天白日还睡上懒觉了?”老人吐着旱烟道。
汉子睁眼起身,瘸腿而出,老友已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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