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林家大小姐花容月貌,今年恰是二八芳龄,提亲的富贵人家应当不在少数吧。”
“是啊!听说付家、吕家,还有南城的王家,但凡是家中有适龄公子的,几乎都来了。”
“我听朋友说,朱家前几日也来提亲了。”
“朱家?开赌坊的朱家?他们家有适龄的公子吗?”
“没有,朱家是给家里那个三岁的小公子提亲的。”
“他想把林家千金当成童养媳?朱家是以为自己有点江湖势力,就敢得罪林家了?”
“说得是呗。朱家派去提亲的人直接被乱棍打了出来,这几天,朱家的赌坊估计快要开不下去了。”
李随风听到路人的对话,心中颇为好奇。但是,江辞已抢在他之前,插进了两人的对话中。他问二人:“这林家是做什么的?这么厉害?”有江辞出面,李随风也乐得自在,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你这都不知道?”
“小弟初来乍到,想在鄱阳郡开个谋生的铺子,总要摸摸城中的门路嘛。”
“那你不如去给付家送个拜帖,城中杂货铺子不少都在付家门下。林家是舟行帮的人,鄱阳郡大半水路漕运都归他们家,手下有几百号人呢。”
“哦,原来如此。”江辞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们林家今日这是要比武招亲咯?”
“林家掌管漕运,那是靠拳头吃饭的,他家姑爷的本事自然不能落了下乘。况且,这么多来提亲的,背后家底大大小小。大一点的,是想找机会把林家纳入麾下,吃下漕运生意;小一点的,就是想借林家起势;和林家差不多的,不是借机制衡就是寻求联手……说穿了,都是为各家利益。林家也不能任由各家宰割,肯定要想办法多得些利润。”
“那这比武招亲,是个什么规则?”
“登台打擂,连胜五场或是无人愿意挑战的,就能到坐到那边高台下的位置上。等那八个位置都有主人了,再由林家家主给出下一轮的比试内容。”
“想来付、吕几家公子肯定不会有人冒着得罪他们家的风险跑上去挑战。这八个座位定然有他们一份。再到第二轮,比什么都是林家家主说了算,到时候他再选个对谁有利的……”
“这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嘛!打着比武招亲的幌子,到最后还是拼谁家底厚实!”听到这里,江辞愤懑不平地说道:“林家这位千金,岂不成了林家得利的筹码?”
“说得是!”这接话的人,并非之前江辞攀谈的路人,而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李随风不由多打量了一番。
这少年样貌平平,但是眉眼清澈。他面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与稚气,掌心却已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少年粗衣短褐,膝盖、手肘的位置还打着补丁,腰间只用一根麻绳束住,绳上还挂了一块刻着“林”字的木牌,一身下人的打扮。
李随风看着少年,心中甚是惊讶——少年应当只是林家的下人,竟然有三品真气傍身!而且,他腰间的那块木牌,竟是有些眼熟。
“说是如此,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家族联姻,大多如此。”路人说道:“比武招亲,看个热闹就好。”
李随风看少年眼中怒意极盛、双拳紧握,却又低头不语,咬着自己地嘴唇,似有不甘之意。李随风心想:“若只为林家千金不平,侠义之心再强,也不至如此吧?”
“月儿,等我……”
听到少年的低语,李随风向旁边打听了一下林家千金的芳名。“林小月。”李随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想:“这少年,有些意思。”
“咚咚锵!”高台下,锣鼓场一起,林家众人就从府中走了出来。当先一人,虎背熊腰,面容凶悍,正是林家家主林振湖。林家之人在家丁的前呼后拥中,信步登上高台,各自坐下。唯有一名婀娜少女,薄纱遮面,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慢慢走向那纱帘遮掩的位置。
李随风运起半点真气,凝于双眼,顿时视野清明,看到那少女迟迟不肯落座,实际是在高台上张望,似在寻找什么人。顺着她的视线,李随风发觉她似是在看向自己这边!
“哟,你这淫贼的魅力挺大呀。”苏瑶在李随风身边打趣道:“这林家千金刚见你,就移不开视线了。”
“少胡说。”李随风指指身边的少年,说:“你看他,一边笑一边挥手,那林家的千金,很显然是在看他。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呐。”
“本姑娘去送帖子,你倒是悠闲地在这里打听消息?”苏瑶不悦地说道。
“都是江辞打听到的。他自来熟的本事,一般人学不来。”李随风对苏瑶说:“游人坊和舟行帮应当只是表面和气吧,需要你亲自登门送拜帖吗?”
“本姑娘和林振湖都是负责一方,论江湖地位差不多,但是论江湖辈分比不过林振湖,他办比武招亲,本姑娘按规矩就得去送个帖子。”苏瑶撇嘴说道:“他那个儿子竟然贪图本姑娘的美色,大言不惭地想纳本姑娘为妾!要不是看在林振湖的面上,本姑娘定要把那混小子嘴撕开!”
李随风先是眸中一寒,转而稳住神色,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趣地说:“他应该庆幸没有娶你,否则日后遍体鳞伤,都无处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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