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气喘喘的急忙道:“不是的帮主,是刑提刑大人来了,说要找你。”
辰白一听,揉了揉脑门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整理下衣衫不慌不忙的走进内堂,过了中门便看到刑提坐在外堂的上座悠闲的喝着茶。
辰白干咳了两声。
“咳、咳。”
“刑大人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辰白哈哈大笑的来到内堂和刑提客气道。
见辰白到来,边上的下人便又沏上了一杯茶。
刑提微微一笑,看着辰白睡眼惺忪的样子,摆了摆手道:“无妨,辰帮主有要事要忙,我等一等也无妨。”
刑提说话时特地把要事两字加重了语气,说完端起茶杯等着辰白接话。
辰白哪里听不出刑提话语中的味道,看了看刑提杯子里的茶,暗暗腹诽着别给你喝呛着。假装生气的拍桌子说道:“来人啊,一个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把我珍藏的武夷云茶给刑大人泡上。怠慢了刑大人,你们吃罪的起嘛。”
“是,帮主。”
边上两个丫鬟唯唯诺诺的赶紧退了下去。
“辰帮主客气了,我们这些苦命跑腿的糙人就喝这些粗茶听好了,至少比我掌律司内的东西好多了。万一把我的嘴养刁了,我可不像辰帮主一样有那么多银子去过你们这些大财主的生活,偶尔还能整点外快,你说是不辰帮主。”刑提假装一本正经的和辰白说笑道。
“刑大人这话说得,这茶叶能值几个钱,咱哥两谁跟谁啊。刑大人要是喜欢我每个月让下人给大人府上送点,全当做我个人的心意了。”辰白接着话茬一句一句的来,根本没问刑提来所为何事,他自己心里可是瞎子吃馄饨一肚子数。
刑提微笑道:“我要是真敢收那可不是收受贿赂了嘛,到时候要是被监察寺在圣上面前参我一本那我和辰帮主可都脱不了干系罗。”
辰白面色微抽道:“我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刑大人一天天忙于公务为民奔波,咱们做子民的犒劳下也是正常,那些闲言碎语都是小人行径。”
刑提笑着点头赞同道:“我觉得辰帮主说的有道理,改天我要是顺路去沈府我得进去跟沈公说下,你们监察寺上奏的闲言碎语,什么监察百官都是小人行径,这是江州辰帮主告诉我的道理。”
这下说的辰白哈哈大笑掩饰过去,心里可是发虚,那是真怕了,不禁抹了抹头上虚汗,暗骂道狗东西刑提你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刑提见火候差不多了,咳了两声说道:“就不和辰帮主开玩笑了,咱们还是说我来这边的正事吧!”
辰白听闻此言如获大赦,再跟刑提扯下去,指不定给自己带哪条沟里去呢,所以说除了读书人就是当官的最坏了。
辰白一本正经的端坐面色装作很严肃道:“不知刑大人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辰白这么反问真是让刑提哭笑不得,头疼不已道:“辰帮主不知?”
“不知。”
“当真不知?”
“确实不知。”
刑提心中暗骂道这死黑子真是滚刀肉,便不再打哑谜道:“辰帮主可曾记得贵帮前几天抢了万通商会一批货物。”
辰白点了点头,略显疑惑道:“的确有这么回事,世人都知道我江帮抢万通商会的货,然后用万通商会的货跟柳大少爷换点钱用用,不就是闲来无事闷得慌嘛,再说他柳大少爷也不在乎这点钱,不知怎么把刑大人惊动了。”
刑提真是咬牙切齿,老子跟你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你装,继续跟我装。
还不等刑提说话,辰白又略显做作的压低声音道:“想必刑大人也清楚,为何我一直抢万通商会的货,柳铭不报官也不找我江帮的麻烦。那就是柳铭本就是与我好友,不过逢场作戏闹着玩,其实很多事情他万通商会不便出面的都是我江帮出手处理的。”
说完辰白喝了口茶,一拍自己脑门子恍然大悟,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瞧我这脑子,真不会来事。刑大人,我懂你的意思了,是不是刑大人最近手头紧了,听说京城的听雨坊刚来了个美人胚子,莫不是大人也有兴趣。”
辰白一副我懂的大家都是男人的样子,让刑提气的脸色都变了,这还不算完。
“既然刑大人开口了,就是给我辰白面子,咱也不是小气的人。等那批货出手了,或者柳大少爷带钱来赎的时候,银子我与刑大人五五分成怎么样?”辰白一副不能再多的样子,毕竟大家都是要生活的嘛。
前面听着倒是还好,听到后面越讲越离谱。给刑提气的哦,老子是来跟你要那批岁贡的。你倒好,抢了朝廷的东西不说,还给我扣了收取贿赂的大帽子。好你个辰黑蛋,跟我玩阴的。
刑提板着脸说道:“辰帮主,饭可以乱吃,但是这话可不能乱说。贿赂朝廷命官可不是小事,你我也都是有脸面的人。我要是把这事汇报给当今监察寺,你可吃不了兜着走。江湖势力欲勾结朝廷命官,图谋不轨。这罪名,辰帮主可得好好想想。”
辰白顿时无奈的苦瓜着脸,搞了半天你不问我正事,我自己要是说出来知道那是岁贡,被我抢来,这罪名可不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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