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木又随手扔了块碎银给小厮,小厮开心的接过,拍着马匹道:“言爷,好些日子不见,愈发的神俊了。”
“别废话了,近前的雅座还有不。”言木看着琴字舫的二楼,听着里面传出的淡淡琴声。
“有有有,多着呢,来人,带言爷去二楼的雅座,好酒好菜伺候着。”门口小厮刚叫完,就从船里面跑出一人带言木往琴字舫的二楼走去。
等到言木至琴字舫二楼之时,琴姑娘的一首曲子刚刚弹完,下面数十位宾客公子无不拍手称赞。
“言公子好!”
“琴姑娘好久不见哈,不但人更漂亮,琴声更美了。”
看到言木进来,琴姑娘起身施了个万福,一天天都被赞美倒也习惯了,没有小女子一般惺惺作态,被言木夸赞也是礼貌的还以笑容。
倒是下面的一些涉事未深的公子,被琴姑娘这一笑迷倒了,可是比多喝了两斤酒要醉人。
一些认识言木的宾客也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再不济也是点头致意,毕竟在这秦淮河上的琴字舫中相遇多少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刚好一曲结束,言公子又刚来,按理说言公子‘持曲’一首,可否需要琴姑娘‘‘押前’’送上。”琴姑娘边上的笔墨丫鬟问道。
言木笑了笑摇摇头,不需要。言木虽然叫花公子,但是也只不过是喜欢来这种地方单纯的看着美人赏着秦淮河风光喝着花酒而已。
不然也就不会是十二画舫小乱的常客了,而是秦淮河别的画舫大乱的常客了。
偶尔有兴致也会参与其中的玩乐,不过也就是单纯的好玩而已,不像那些花酒客,砸重金就是为了拔得头筹,想得到舫主的青睐,可惜更多的确实花酒客跪倒在别人的石榴裙之下。
琴姑娘眼中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虽然言木光顾自己的琴字舫最多,但是也只是喜欢听曲而已,对自己没有丝毫想法。
其实琴姑娘也知道,十二画舫的姐妹,有不少都希望能够得到花公子言木的青睐,被赎回去。
花公子言木这个人,有时候话俗,但是人却一点不俗,跟来往的花酒客一点不一样。
金陵十二画舫,每个画舫的的规矩都各不相同,其中关于供客人雅乐的规则也是众多。
而刚刚笔墨丫鬟问的正事琴舫的规矩,琴舫最多收容十五位客人,每位客人在登船时便‘持曲’一首,可以是各种题材,只要琴姑娘会弹奏就行,届时可要求琴姑娘弹奏。
这‘押前’的规则便是在这持曲上面,每位客人登船自然有先后顺序,若是哪位客人想先听琴姑娘弹奏自己的持曲便可在一曲结束之后与笔墨丫鬟要求‘押前’。
‘押前’一个名次便是一百两,也可以选择直接‘押首’五百两纹银,也就是最先弹奏。
当然,如若有别的客人想优先让琴姑娘弹奏‘持曲’也可在别人的基础上再次‘押首’,但是需要六百两纹银,以此类推。
每一次的‘押前’或是‘押首’都会有笔墨丫鬟负责记录下来,在一轮‘持曲’结束之后就会开始第二轮的‘猜曲’。
‘猜曲’则是由琴姑娘弹奏两种或三种曲子合成的片段,然后客人只要猜出其中一首曲子的名字即可。
每人一次‘猜曲’机会,每个人都可以在开始之前花费一百两对别人进行‘夺题’累加成自己‘猜曲’的机会,被‘夺题’之人同样可以进行‘守题’,在‘夺题’之人的基础上再加一百两即可,‘猜曲’猜中者进入第三轮的‘出曲’。
‘出曲’由进入第三轮的客人进行出题,琴姑娘以琴答题,被琴姑娘答中的出题人出局,成功难倒琴姑娘的则继续,直到只剩下一人即可。
当然出局者可以‘保位’,不过是三百两一次。同样,另外为难成功的人也可以对‘保位’之人进行‘削位’同样可以进行再加价一百两,‘保位’者需要在这轮中继续加一百两‘保位’方可,二者可以继续轮番加价。
最终,在第一轮中的价高者,第二轮猜中曲子且价高者,第三轮则是最终胜者,三位夺得当晚头筹。
三位头筹可与琴姑娘单独论琴赏月,观秦淮河之风光。
而且只有这三位有权在征得琴姑娘的首肯之下为琴姑娘赎身。
出来玩的都是要面子的,这种地方最不缺少有钱有权有势的人物,银子自然也无所谓,往往像这种最简单的游戏规则反而会成为身家面子的比拼。
言木习惯性的坐在靠窗的边上,喝着酒,看着窗外水波粼粼的河面倒映着花灯和人来人往的行人。
不知道刚刚谁‘押首’了一曲《寒江月》刚好应了此前之景,此人倒是也幸运没人加一百两继续押首,一颗颗繁星坠入其中。
倒是有种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感觉。
一杯酒入喉,外面寒风吹过,倒是清爽很多。
言木这两天比较纳闷的就是为什么自己的修为已经感受不到增长了,自己仙心诀一直在苦练,其中师父花梦竹说的仙心诀三个最大的特点:“诡”“气”“爆”。
言木自认为已经都掌握的很好了,而且所修炼的仙心诀心法也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为什么自己的修为突然停住了,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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