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张震山自然相信。
拳掌之争,与刀剑之争一样,自古有之。而这两派之所以成立,也就是因为拳掌之争。
如今这个擂台,正好给了他们一分高下的机会。
“如此说来,那在下可就要大饱眼福了。”
冯林道:“正好,张兄可在台上做个见证。”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张震山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虽然说,此二人上擂台不是针对他,但他毕竟是场上唯一的胜利者,如今的擂主。可现在却被两人请回到座位上喝茶看戏,心中自然有点堵得慌。
回到座位上的张震山,虽然对两人都有些不满,但还是有所偏差的。张震山是学掌法的,自然也希望李青在掌法上能胜过冯林。
随着“咚咚咚”三声鼓响,今日的好戏,才算正式开始了。
只见李青、冯林来到场中,摆好架势。
但谁也没有先出手。
多年的感情,可不只存在于酒桌上。
他们这一犹豫不打紧,可底下观擂的百姓可不干了。
“到底还打不打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怎么个意思?”
“别是那种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吧。”
“叫起来比谁都响,上了台就软手软脚不能动了。”
此言一出,底下众人哄堂大笑。
“说什么呢,你们这帮人,怎么知道高手对决要先酝酿气势,之后一鼓作气。”立时,便有两派的弟子与对方骂战起来。
下面一吵闹,太上两人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首先出手的,是巨掌门李青。
只见他大喝一声,说道“冯兄小心了,我这一掌可不留情。”
说着,他便一掌劈向冯林。
虽说不留情,但冯林明显感觉到,对方只用了五分力。
但见冯林身子一转,躲过了这一掌,顺带还了一拳。这一拳,原本还有一招后手。但很显然,冯林也没用。
虽然还留有一丝情分,但走上了擂台,便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
头十几招,两人还能克制一下出手的轻重,但时间一长,两人的争胜之心越来越浓,出招更是越发不可收拾了。
在旁观战的张震山,看的心中不免赞叹:不愧是一门的掌门,一招一式,都有独到之处。
场中两人,已经斗了五十余招,招招都是自己最精华的功夫。
但这两派世代相交,创始人又是同门师兄弟,再加上平时没少研究对方的招式。
是以,双方虽然已经不留手了,但却是熟知对方的招式。
对方的每一次出手变化,他们都能料敌于先。
这样打下去,不到最后气空力尽,自身露出破绽,不能分出胜负。
只见场上拳来掌往,李青的掌劲攻至面门,冯林便感到一阵气浪扑面而来。
这一招,正是巨掌门的一招“关门谢客”。
冯林当下一足后退,定住身形,拳凝真力,便是一招“破门而入”予以反击。
拳掌相交,一声闷响,两人各退数步。
刚猛气劲,震的李青手掌发麻。看来,对方的外加功夫,又更上一层楼了。
不顾左手酸麻,李青紧跟着又是一掌。
门有两扇,一手关门,关者,防也;一手掩门,掩者,探也。探到对方招式破绽,另一掌便转守为攻,紧跟而上。
但冯林的“破门而入”,也不止一招一式便停。
只见其脚步跟上,双拳如暴雨一般打出去。
拳掌再次交击。
两人功力本就不弱,连番快攻下,连整个擂台,也开始晃动了。
这一对招,拼的就是功力,没有一丝一毫的花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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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镇内(也可以称为平安镇,为了纪念这场盛大的擂台,有人提议把镇子的名字改得和擂台一样),一间衣服店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
只见衣店掌柜的,从库房内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孝衣。
“公子,您订制的衣服在此。”
“嗯。”年轻男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将孝衣换上。
“很好,多谢了,掌柜的。”说着,那男子将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
“公子,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您找钱。”
“不必了。”那人摆摆手道:“我此去,也不知后事如何,这钱放在身上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给你。”说完,年轻人便往店外走。
“这位客官。”那人刚出门,老板便在他身后喊道。
“怎么,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年轻人不必这么悲观。”
“多谢老板提醒,若是这事能顺利过去,我会好好珍惜未来的日子。”
说完,那年轻人便走到拴马石边,解下缰绳骑上那匹瘦马,轻抽马鞭,绝尘而去。
马鞍上,挂着一口明晃晃的刀。刀没有鞘,反射着太阳光,刺得掌柜的眼睛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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