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日子并不富贵,却很充实,他们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养活一家,过年过节还能吃上肉,可现在,为什么逼着这些rén • qī 离子散?
汤剑离几乎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年轻,甚至有些可笑,这其中成家的没几个,他们不懂得一个男人对待妻儿应尽的责任。
有人对汤剑离说,卫国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去打许国的,作为一个卫国人,难不成娶了老婆生了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缩头乌龟?放着国仇家恨不管不问?
汤剑离听到别人这么说,愤怒的拍案而起,道:“如果要保家卫国,那我就在卫国杀敌,让我带着弟兄去三千里外许国境内shā • rén ,老子死都不干。”
这些人都听说过汤剑离的脾气,尤其是方丈,所以他说了几句打圆场的话,带领众人暂时离开。
这些人第二次来的时候,也是谈的不欢而散,有人提议干脆不要谈了,直接杀了汤剑离提着人头去卫王那里邀功领赏。
大势所趋,汤剑离知道凭一己之力无法回天,他开始安排后事。他取下镖局的招牌,遣散了镖局里的下手,托人给那些还在外面走镖的人带信,让他们不要回镖局。
这些人第三次来这里时,汤剑离的脸上已有了觉悟之色,他坐在院子前,手里拿着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铁枪。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杆铁枪,在他们不认识汤剑离之前,一直认为他的名字里既然有个“剑”字,想必一定是使剑的。
只有方丈清楚,“剑”字的后面跟着一个“离”字,冥冥之中便已注定他不可能成为一个使剑好手。
汤剑离从习武那天起便认定,行走江湖,剑,绝不是最趁手的shā • rén 兵器,他试过了所有能找来的兵器,最后选择了枪。
枪也不是最好的shā • rén 兵器,至少比剑实用,至少更适合他马战走镖。
春风卷走树叶上的雨滴,阳光如少女的心思一般忽明忽暗。
现在这杆铁枪就在汤剑离的手里拿着,他的人挺的如这铁枪一样笔直。
对面的人又跟他讲了一遍家国天下的大道理,汤剑离只问了一句:“我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江湖上再无汤氏镖局,我的兄弟中有愿意归顺的便归顺,不愿归顺的也不勉强,这样,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这两个字是帮主说的,他们得到的命令很简单,劝降不降便可动武。
“你们再来十遍,再劝二十遍,我也不归顺。”
“如果抓住你老婆孩子,你归降不归降?”
“你敢?”
帮主敢,他为了坐上帮主的位置,做了许多比这更加需要胆量的事,他也不回话,带着人大步流星的向院子内部走去。
汤剑离的铁枪刺来时无声无息,无光无芒,这看起来简单的一刺,是汤剑离用了二十年时间练就而成的。
不偏不斜,刚好刺入帮主的肩膀,他还未来得及喊疼时,整个身体已经被汤剑离踢倒在地,顺势拔出铁枪,鲜血如雨溅在汤剑离脸上。
帮主在地上喘着粗气,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尖将他整个脑袋死死压在地上,就像一只死狗。
“原来丐帮的功夫远不如要饭那么在行。”汤剑离把目光抬起来扫向众人:“还有谁敢上前?”
黑苗寨的少寨主敢。
众人里,十七岁的他是最年轻的,就像他腰间上个月刚铸的长刀,锋芒不藏,仁慈不露。
少寨主抽出长刀,传来了汤剑离轻蔑的笑声:“小娃娃年龄不大,胆量倒是不小。”
回他话的,是这柄长刀。
凌厉,狠毒,要不是汤剑离的臂力过人,只怕拦下这刀的长枪早就被震飞了。
汤剑离叹了口气,道:“年轻人初入江湖,动手前都不打声招呼,一点规矩都不懂,你爹都没教你么?”
寨主怒道:“儿子,跟这种小人不必讲规矩,杀了他。”
汤剑离道:“来,我替你教教儿子。”
当着众人的面,少寨主自然不肯放过眼前可以一战成名,扬名立万的机会。
少寨主的刀法大开大合,既不给敌人留空,也不拿自己的命当命,每一刀都有足够的把握置人于死地。
这样的招式倒是很合汤剑离的胃口,因为他的枪法也是如此。
唯一的不同,是汤剑离比少寨主多活了二十几年,已懂得霸道的武功若学不会收势,是活不了太久的。
只走了两招,少寨主才发现自己真的太年轻,江湖并不是相信的那么简单。因为汤剑离的长枪,在电光火石之间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小娃娃,下辈子别忘了学点规矩。”汤剑离这句话,是少寨主在世上最后听到的声音,长枪从身上拔出时的疼痛,是他在人间最后的体悟。
“儿子!儿子!”寨主大惊失色,怒火攻心,双眼瞬间就充满了血丝,他确认少寨主没了心跳后,悲愤道:“狗贼,给我儿子偿命。”
说话间,他拿起了儿子的刀,胡乱向汤剑离砍去。
汤剑离来者不拒,长枪卷风而起,回身一个反刺,就刺中了寨主的手腕,长刀应声而落。他不给寨主反应的机会,转身又是一刺,直取对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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