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竟寻了一夜。洛白衣深感疲惫却不肯停下脚步,忽见前方一人身影与刀雪客颇为相像,那人正施展身法,脚踏落叶草木,乘风而行。洛白衣一撩下摆,遂借助那树木枝干,一脚踏出飞身而上。连踏数步,身法变换,内力运转,破风而前。不消片刻便快赶上那身影,洛白衣忙作空翻,在半空长踏一步,落在刀雪客身前,转身将他拦下。
“为何拦我去路?”刀雪客对洛白衣的到来似乎并不吃惊,如同早有预料一般。洛白衣按住肩膀道:“老刀,你我兄弟一场,相识相知已然十年。你虽不肯对我言明,我亦知你有苦衷。我虽不知你为何要找那青狻猊,但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又何苦独自匆匆下山,莫不是不拿我当兄弟么。”刀雪客原本以为是萧无痕教洛白衣下山寻他将他带回,却未曾料想洛白衣竟是前来助他。由此一想,倒是自己确有些不顾兄弟之情。刀雪客欣然笑道:“确是我的过错,白衣,多谢了。”
洛白衣闻言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挠头道:“你我既是兄弟,说这话岂不见外。只是楚云山只道昨夜他刺中那青狻猊之后,青狻猊便逃窜下山不知去向,我等昨日在山下又不曾听得什么风声。如今虽知他不在一叶剑门,确如何寻他?莫不是要大海捞针么?”
刀雪客道:“那人身负剑伤,所行必有血迹。逃窜之中,更未免催动能力,血液流动更快,流血便越多。虽已过去一整日,血迹早已干涸。若仔细观察,必能寻觅那人往何处而逃。”洛白衣亦深感赞同:“只是夜色渐深,林中草木茂盛,想要找那干涸的血迹却非易事。此处已离遥叶府不远。我等宜先去遥叶府外,寻得一栖身之所,暂作歇息。等待明日天亮,再回来寻找不迟。”
刀雪客有些犹豫,洛白衣接着说道:“你莫不是担心那人走远。兄弟,你且听我说罢。你若此时寻找,自是浪费时间。及时寻得,你追寻一夜,便是找到那人也早已筋疲力尽,又能做甚么?不如养精蓄锐一夜,待明日天亮,再来寻他不迟。”刀雪客见洛白衣所说确有其理,便不再犹豫,二人加紧时间赶路到那遥叶府外。可已是深夜,城门已然紧闭,城外又鲜有住户。两人便在林木边缘划出一块地面,捡些木柴,搭个营火,席地而睡将就一夜。
只是那刀雪客心有所想,虽紧闭双眼,却辗转难眠。
此时萧无痕已然回到自己房中,未曾想到灯火未灭。推门一看,饶梦璃竟还在他房中,撑着下巴也还未入睡休息。“为何还不回房休息?”饶梦璃撑着满脸倦容,甚是憔悴,却还关切的问道:“父亲去找楚云山这么久,女儿实在担心,所以在这里守候。”饶梦璃自小被萧无痕带大,当然视若生父。她生怕萧无痕会与楚云山起甚么冲突,故而难以入睡。萧无痕摸了摸她的头道:“只是去办些事情,并无大碍。”饶梦璃探头向门外望去,却不见刀雪客与洛白衣,更是担心起来:“为何不见雪哥哥和洛哥哥,难道他们出了甚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