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璃闻言,微微一笑,如桃花绽开,刀雪客只觉有些炫目:“雪哥哥肯将这些他人不知之事告知我,已是对小璃最大的信任了。小璃亦不是非刨根问底不可,心事已解,不必再说其他。只是柳姑娘暂时不知去向,雪哥哥若是心里有甚么事,万不可压在心里,糟践自己,若是想要倾诉,小璃定当倾听。天色渐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罢,免得父亲他们担心。”说罢,便于刀雪客并肩,一同离开那采剑崖。
方到厢房门口,只见萧无痕一人独站门外,见二人归来,也不多问,只是说道:“小璃,你先进去用饭吧。我与阿雪单独谈谈。”饶梦璃便看了一眼身旁的刀雪客,进门去了。刀雪客来到萧无痕身边,轻声道一句:“堂主。”萧无痕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说道:“阿雪,老夫仔细斟酌之后,还是决定今夜拜访楚云山之事,你还是不要去的为好。”刀雪客问道:“为何?”萧无痕解释道:“今日在演武场上,他问起你的刀法,你虽以借口推说,但难保他不会起疑心,倘若被他认出你的刀法,难免会横生枝节。老夫为了以防万一,故而有此决定。”刀雪客说道:“堂主此言差矣,若是他果真看出我的刀法,想必他也对客雪山庄或多或少有所了解,说不定也对当年之事有所耳闻。我既是来一叶剑门寻找线索,又怎能错过这个机会。休说堂主要我去,便是堂主不去,我也会另找时机去拜访他的。”萧无痕叹一口气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坚持。只是不知道这次拜访,究竟是吉是凶。”
月色淡淡,平铺在一叶剑门的环宇楼阁之间。银色的光遍洒,将其装点,如同琼楼玉宇一般,叫人恍若仙境。月色如纱如水,在银白色的地面上投下点点斑驳树影。
萧无痕带着刀雪客,饶梦璃二人来到大殿。果不其然,楚云山正在大殿之上与楚轻安一同喝茶。见萧无痕三人来拜访,便迎出门来,抱拳施礼道:“萧堂主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萧无痕还礼道:“老夫冒昧前来,不知有没有打扰楚门主与令爱交谈。”楚云山大笑两声:“哈哈,萧堂主此言差矣,还请里面坐。”遂将萧无痕一行人带入大殿上座。“今日之事多谢楚门主了。”萧无痕谢道。楚云山道:“不知萧堂主所言何事。”
刀雪客替萧无痕答道:“十鬼堂深感楚门主大恩,屡次施以援手。今日在场上仗义出手,避免了一场我们与乾坤派的冲突。”楚云山抚须笑道:“雪公子客气了,那也并非是老夫帮忙,江湖皆道十鬼堂无恶不作,可老夫相信萧堂主所说的肃清门户并非只是空谈,十鬼堂亦不是江湖宵小之辈。既然并不是萧堂主于背后偷袭,老夫岂能坐视那乾坤派胡来。况且老夫也不忍看到雪公子这样一身好武功沦陷在我一叶剑门呐。”刀雪客起身施礼道:“门主谬赞了,晚辈武功不精,远远比不上楚姑娘的剑法精妙。”
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楚轻安闻言琼鼻一紧,轻哼一声。楚云山说道:“安儿,不得无礼。看来是平日里老夫太宠溺你,才会致你如此任性。”又转过身来对萧无痕三人说道:“老夫教女无方叫三位见笑了。”“楚姑娘只是心直口快直率了些,却也是性情中人。”刀雪客说道。
楚云山的目光落在饶梦璃身上,便问道:“这位姑娘是?”饶梦璃起身行礼道:“晚辈饶梦璃,见过楚门主。”萧无痕也说道:“小璃乃是老夫义女。”楚云山笑道:“原来是九幽金雀饶梦璃,未曾想到是萧堂主义女,出落得真是标致,又知书达理,不知年方几何?”被问及年龄饶梦璃自是有些羞涩,但自是江湖儿女便不再扭捏,回答道:“晚辈今年一十八岁。”楚云山抚须一阵又背过手去,叹气道:“竟与小女同岁,相比较起来,小女真是顽劣不堪。老夫真是惭愧。”楚轻安闻言心生不悦,叫喊道:“爹!哪有当着外人的面贬低自家女儿的!况且我再顽劣,还尚知廉耻礼仪,总不会孤男寡女搂搂抱抱的。”
刀雪客与饶梦璃猝不及防遭此调侃,又当着两位前辈的面,一个将脸牛扭到一旁,一个低下头去遮掩脸上羞红。萧无痕与楚云山自然不知这是何故,便继续交谈。“比武之后便有弟子来报,告知我等不必先行下山,我十鬼堂与乾坤派不分胜负,共同参加后日的夺魁比武,这是何故?想来必是楚门主暗中帮助,故而前来感谢。”萧无痕说道。楚云山道:“并非老夫相助,此事乃是各门派家主领队一同商议决断,方才定下。非老夫一人之力可为也。”刀雪客上前施礼道:“不管怎么说,楚门主三番两次出手相助,我们实在是该来感谢。”
楚云山大笑三声,一旁的楚轻安也是用余光不时看那刀雪客,不知心里想些什么。楚云山说道:“老夫也想再一睹雪公子自学的精妙刀法。”刀雪客笑道:“楚门主似乎对晚辈的刀法十分在意,想来定是在哪里见过。”楚云山闻言,背过身去,来回踱步,又抚须缓缓说道:“这倒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像是一位故人曾用过的刀法。这许多年过去了,不提也罢。”刀雪客闻言身形有些晃动,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腕却突然被萧无痕扼住。萧无痕暗暗摇头,刀雪客也意识到不可冲动,方才是怒火攻心差点坏了事,好在萧无痕提醒,这才冷静下来。“量你刀法再怎么精妙,怎比得上我一叶剑门的飞花残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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