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肆意妄为的刁蛮大小姐?”楚轻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楚姑......轻安。”刀雪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轻安继续背对着他说道:“不知你这么想,恐怕整个江湖上,甚至我一叶剑门内许多弟子也这么认为。我爹花尽一生的心血放在江湖上闯出一叶剑门如今的地位,我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故去了,我爹和我师兄一直很宠我,很多人都很羡慕,或者干脆说,他们就是嫉妒我生在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环境里。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讨厌在我爹和我师兄的庇护下长大。这一切直到我学会了飞花残叶祭一剑,我爹才肯放我出去闯荡江湖。飞花残叶祭一剑的威力足以制服许多宵小之辈,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我自知过不了几招,但他们或多或少都顾及着我爹和一叶剑门的名望,不敢惹祸上身,从而故意让着我,你就是其中一个。”
刀雪客还未说话,楚轻安接着说道:“我坚持靠我自己的力量,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声。那一剑女侠的绰号与其说是名声,我倒觉得更像一个讽刺。”情到深处,不禁带出三分哭腔。刀雪客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右肩之上,方想安慰她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楚轻安琼鼻一紧,轻叹一口气,将那打转的眼泪憋回腹中:“今夜我所说的话,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连我爹也没有。如果你敢说出去一句,我必杀你!”说罢,折雪剑出鞘,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顷刻间,楚轻安便转过身来将长剑架在刀雪客脖子上。
轻笑一声,又收剑入鞘。那单纯的笑容又在脸上展现。“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后日就该我上场比武了,记得来看。”说罢,楚轻安冲刀雪客微微一笑,转过身飘然离去。
看看手中的寻叶刀,又回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今晚真是叫人惊心动魄。便也回到自己房中,躺在床上安然睡去。只是这后半夜,不知为何睡得如此安心。
一声鸡鸣打碎也那万丈夜幕,东方群山之上乍现出一道白线。白线向眼前压来,扯出那金黄与赤色的轮盘来。
十鬼堂众人正在厢房中用早饭,忽有一叶剑门弟子来报:“明日于巳时在演武场进行第二轮最后一场比武,由一叶剑门对阵寒山道观。今日无事,诸位可自行安排,门主有言,各门派可在山上任意观赏游玩。”萧无痕说道:“饭后诸位便各自出去观赏一番吧,难得来一次一叶剑门。也休得被那些不愉快的事影响了心情,老夫留下来照顾阿烈,小璃扶着白衣也出去走走吧,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好。都出去散散心吧。”众人便答应下来。
待到饭后,见窗外果然风和日丽,天气甚好,刀雪客便与饶梦璃一齐扶起洛白衣,三人一同去花园游玩散心。洛白衣一厨房门便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心里顿觉舒畅了许多:“虽然还是看不大清楚,但是总是闷在屋子里,偶尔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心情也舒畅了几分呐。”饶梦璃笑道:“那我以后便常扶你出来。哦,对了,雪哥哥你且在这扶住洛哥哥,我去去便来。”说罢转身往屋内去了。刀雪客便扶住洛白衣,在长廊上休息等待饶梦璃。片刻之后饶梦璃便回到二人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故作神秘的朝刀雪客说道:“雪哥哥,猜猜我带来了甚么?”刀雪客笑道:“我如何猜得到。”饶梦璃便将背后一柄翠绿的竹刀拿出,递与刀雪客:“习武之人怎能没有兵器。闻听封大哥说雪哥哥的竹刀昨日比武被那陈武桥斩断,故而昨夜我去一叶剑门的竹林之内挑了许久才寻得一段翠竹,削了好几个时辰又打磨了许久才又做好一柄,今日送予雪哥哥。”说罢,眼神却落在那悬在刀雪客腰间的寻叶刀,便发问道:“此刀是何处而来?”刀雪客接过竹刀,见饶梦璃问起那寻叶刀来,自然不便明说,只得以一句“说来话长。”搪塞过去。接过那竹刀,握在掌中仔细端详:大小尺寸竟如同从前一般,刀刃打磨的十分锋利,刀身和刀柄也打磨的极为光滑。刀柄还用布条一圈圈的缠紧,生怕有甚么倒刺划伤刀雪客的手。可见是万分的用心了。
刀雪客自然不会拒绝饶梦璃如此用心,笑着说:“小璃的心意我怎能拒绝,这柄竹刀比堂主所做的那把还要精巧。”说罢,便将那竹刀悬在腰的另一侧。饶梦璃见他如此喜爱,只觉心头一暖,脸上也浮现出笑意来。“哎,有人断了一柄竹刀就有人关心,而我双目中了剧毒疼到生不如死才有人来关心,可悲啊,可叹呐。”一旁的洛白衣煞有介事的感慨道,惹得饶梦璃与刀雪客大笑起来。
三人结伴来到这一叶剑门的园林之内,只见这里小桥流水,琉璃为瓦,白玉为阶。雕栏画栋,水榭楼台。环回楼阁,花草丛生。其中不乏奇花异草,假山真水,嶙峋怪石,青松苍柏。园林正中有一台,高约一丈,台便有白玉大理石为栏,台中有一张大石桌,石桌外围一圈石凳。于此台上高坐便可将这园林内的景色一览无余。饶梦璃见此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临近西方边陲之地,还有如此江南园林美景。”刀雪客也赞叹道:“楚门主真是好雅致。”说罢,二人便扶着洛白衣一齐走上那台阶,坐在高台之上休憩片刻。
三人正在闲谈休息之间,忽闻一声由远而近:“三位觉得老夫这园林景色比江南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