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通面带微笑,淡淡的说道:“这位大人的话未免说的太绝对了罢。”说罢右手轻抬,两指一指那庄丘身前的木案,一道白光闪过,那木案便轰然炸开,化作齑粉,散落在庄丘周围,那庄丘也是满身碎屑,被烟尘盖住双眼,止不住的咳嗽。腿下一软,便跪了下来,连连求饶道:“方才是下官无礼,咳咳,下官失言,咳,下官知罪了,知罪了......”
“够了!”应无疾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怒意,“来人啊,将庄大人扶下堂去休息。”便推门而进两名侍女,将庄丘扶到他自己的房中休息去了。
刘寿光是聪明人,见状早已心觉此处不好多待,便抱拳说道:“想来此处已然不需要末将,末将便先行告退了,王爷。”
“去吧。”应无疾一摆手,刘寿光便也退下堂去,“乔老,你可以继续说了。”
乔不通便接着说道:“老朽闭关之前,曾派出座下四大护法率领一干弟子前往一叶剑门参加玉佛大会,老朽出关之后,玉佛大会也早已结束,而不仅四大护法失去踪迹,竟然连一名弟子也没能回来。”
“难道乔老是想来我东陵找那些弟子?”应无疾问道。
乔不通却摇摇头轻声笑道:“那些弟子固然要寻,但是老朽也不必远来东陵一趟。老朽在各处州府都有弟子耳目,而遥叶府的散人弟子回报,那些参加玉佛大会的乾坤派弟子,根本没有下山。所以此事多半与一叶剑门有关。老朽若是要寻人,自该去一叶剑门,也不至于来劳烦王爷了。”
应无疾闻言停下了端起酒杯的手,停顿了片刻,又将酒杯放下,略带警惕的问道:“乔老此次前来找本王,究竟是为了何事?”
“老朽出关之后,对江湖上的传言也有耳闻。那玉佛大会确由一叶剑门胜出,也该由那一叶剑门得到那玉佛,做这江湖的霸主。可谁知那一叶剑门有能得玉佛,却无力保下。在玉佛大会结束的那一日便被人抢去,楚云山颜面扫地,一叶剑门在江湖上的声望也大不如前。而老朽也早有耳闻,从一叶剑门夺走那玉佛之人,便是王爷的座下侍卫,青狻猊。所以老朽今日特地是为这玉佛而来。”
应无疾眉头微微颤动,随即大笑着说道:“乔老说笑了,若是青狻猊夺得玉佛,定会交予本王。而本王乃是堂堂王爷之尊,又未必去争甚么江湖霸主,又何须管甚么一统江湖。那玉佛既然于我无用,青狻猊怎回去抢夺?难道他想做着这江湖之主么?”说罢,应无疾还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青狻猊。
青狻猊立刻躬身抱拳说道:“王爷说笑了,小人便是有此野心,也不是楚云山的对手,又怎能从一叶剑门夺走那玉佛呢?”
应无疾笑道:“哈哈,此言有理。由此看来,这江湖传言也不可尽信,那玉佛确实不在本王手中。乔老还需到他处去寻。”
乔不通见此,也只得作罢,便站起身来告辞道:“既然如此,老朽便不再叨扰。”应无疾也起身抱拳:“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再挽留,若是乔老有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大可来东陵府。乾坤派是朝廷在江湖之中不可缺失的盟友,往后或许还有借重之处。”
“王爷客气了。”乔不通面无表情的答道,说罢便要拂袖而去,应无疾负手而立,站在堂上高喊一声:“不送。”
那乔不通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敢问王爷牢中关押的那位青年是何人?”应无疾微微一愣反问道:“不知乔老说的是哪一位?”“便是那今日在牢中与青狻猊对掌的那一位。”
应无疾笑道:“不过是一名胆大妄为的江湖乱党罢了,不值一提。”
“此人恐怕没有王爷所说的如此简单。方才老朽用风雷阴虚指点中他的前顶穴,便觉有一股内力护住其穴位经脉,若不是老朽的功力高出他甚多,恐怕也点不住他。他的内功心法十分玄妙,似有一团真气护住心脉,而其中有纠缠着一股极为寒冷的内力真气,似乎是十年前惨遭灭门的客雪山庄的心法。而他的内力运行竟然和已然在江湖上消失了三十年余年的血手狂刀秦无劫的十方归心功无二!”
应无疾闻言,双眼瞪圆,双唇紧闭,身形也有些颤动,徐徐说道:“此话当真?”
青狻猊也凑到应无疾身旁轻声说道:“王爷,属下在与刀雪客交手之时,也觉得他的内力较之前增长了许多,像是得到了高人指点。而他的刀法路数,也与那一叶红有些相似。如果那一叶红是得到了当年秦无劫的刀法残页,难道那刀雪客也在无意之中学会了秦无劫留下的刀法和内功?”
乔不通不再停留,只是说道:“老朽言尽于此,王爷好自珍重。”说罢,便走出大堂,飞身而去。
青狻猊见那乔不通已然离开,便问道:“王爷,那乾坤派不也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难道不必告知乔不通么?为何要隐瞒于他,说玉佛不在我们手上?”
“废话!”应无疾怒气冲冲的坐回椅子上说道,“当初原想利用乾坤派帮助游晋文拿下玉佛,谁知非但没有派上用场还险些坏了本王大事。正是怕他们走漏了风声,才让游晋文把乾坤派的弟子全都杀了,不能让他们从一叶剑门活着离开。若是告知乔不通,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他乾坤派的弟子是死在我们手上嘛!况且那玉佛之事还不能暴露,又岂能让乔不通插一手?待本王参透这其中奥秘之时,这玉佛便也没用了,到那时,这江湖上再没人是本王的对手。便是那秦无劫重现江湖,也奈何不得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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