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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葬红叶·第三卷·寒窗血月长夜浓 落尘飞虹聚气刃(2 / 3)

    离江酒看得出神了,忽然从幻想之中惊醒,平复了一番心情便对刀雪客说道:“这初尘经虽是至刚至阳的武功,但也不是靠蛮力打出,更不是直来直往。凡事皆有阴阳里面,但凡一条路走到极端者,皆算不得上乘武功。”说罢,离江酒便走到方才刀雪客练武所站的位置,接着说道:

    “你固然天资不错,根基也不错,更是有十方归心功作为基础,让你练功如此迅速却不易走火入魔,伤及经脉。但这也让你进入了一个误区。你只顾着速成,将初尘经的第一章熟记于心,可真正理解的能有多说?”

    刀雪客不禁放下筷子,静静的听着离江酒的教诲。

    离江酒缓缓抬起右臂,没有浮夸的动作,就连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轻描淡写之间,手中便多了一把释放着真气,内力聚集而成的长刀。只是那金色的刀散发而出的内力并不像刀雪客的那般如火般炙热,而是多了几分柔和和平静,好似能包容天地万物一般。

    衣衫无风自动,离江酒疾步向前奔去,她的内力并无完全恢复,但只是作为演示,便使出越一成的功力来。手中长刀一挥,那刀气便如波纹一般散开,转瞬又消失不见,另刀雪客和楚轻安瞠目结舌的是,离江酒释放出的刀气并没有消失,眨眼间又扫中那桃树的枝干,震动桃花凋零,而刀气的余波,直将那片片落花一分为二,散落满地。

    刀雪客惊得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的碗筷还没有来得及放下。

    离江酒手中长刀随风散去,负手站在原处,转身看向刀雪客,继续说道:“何为阳,与阴相对,万物之初,广纳四方,包罗万象,不变其光,乃柔和流动之物。何为刚,与柔相对,直来直往,无坚不摧,无险不往。但虽为极阳至刚,但凡事皆有阴阳两面,无阴难有阳,无柔不成刚。你方才只知道用内力直打直冲,但以你的内力,还没打到敌人内力就已消散,初尘经与极阳决相辅相成,你已学会十方归心功,也就不必学极阳决。但其中道理乃是想通的。”

    “阴阳同行,刚柔并至,内力在打出的一瞬间,确实是刚猛无比,但在运气和传导的过程之中皆是化为虚无缥缈之物,再凝聚之时便是其威力爆发出的一瞬间,也就是内力在敌人跟前之时。你懂了么。欲速则不达,你心急要练成初尘经,却忘了初尘经的修行本就要无牵无挂,心无旁骛,心净无尘。”离江酒笑着说道。

    刀雪客将碗筷递给一旁的楚轻安,楚轻安叹了一口气,只是坐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刀雪客的背影,并没有说甚么。刀雪客缓步向离江酒走去,轻声说道:“大战在即,我们不知道应无疾的人甚么时候来,有多少人,是甚么人,又有没有其他江湖人插手此事。未知的因素太多太多。这些事皆因我而起,如果我不加紧练功,只怕到时候......我相信轻安会理解我的。”

    确实,若是换做以前,保不准楚轻安会大发雷霆,但如今经历了许多事,她已成长了不少,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她能深切的感受到刀雪客沉重的担子和责任感,以及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这么没日没夜的拼命练武,也只是想保护大家。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刀雪客疲惫的时候陪伴他而已。

    离江酒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对刀雪客说道:“你记好我说的话,不必心急。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专心练功便是。”说罢,离江酒便带着楚轻安离开了此处,回到草庐之中去了,而那楚轻安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刀雪客练功的身影。

    这天很快便过去,第二日白天,祝清秋终于醒来,众人便将这段时日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告知于她,但她身子仍然十分虚弱,刀雪客等人便建议任山淮带着祝清秋先行离开,避免牵扯到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之中。但任山淮却说道:“此次应无疾多半也是为我二人而来,若是我们走了,岂不是连累你们。”

    祝清秋也点头说道:“先前妾身不得不为应无疾做事,暗中潜伏在大家身边,险些害了雪弟弟,可你们却以德报怨,还替山淮和妾身挣脱了应无疾的束缚,如今应无疾派人前来,只怕一是为了雪弟弟,二就是为了我们。如此情况下,我们断断不能离开。”

    如此一来,祝清秋与任山淮心意已决,不肯离开,刀雪客等人也只好将他们留下,共抗来敌。离江酒建议祝清秋可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不必总是待在屋子里休息,也有利于祝清秋的恢复。任山淮扶着祝清秋走在梦瑶山的山坡之上,任山淮偶然碰到了祝清秋的手,祝清秋却惊得收回了手。任山淮有些尴尬,心里一阵寒意,祝清秋见他如此,便解释道:“任公子对妾身的情谊,妾身自然知晓,但妾身身负血海深仇,当年那场大火绝不是偶然,必定是有所预谋。在妾身查清此事真相之前,不敢考虑终生大事,还望任公子谅解。”

    任公子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知晓。再说,我父亲的仇也没有查清楚,我此时也不敢有这个念头。”

    祝清秋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情,转过头去不让任山淮察觉到自己发红的眼角,故作镇静的说道:“既然如此,任公子,我们也就不必再走下去了。你还是速速下山去罢。”

    任山淮闻言如遭雷击,嘴角不断的抽搐,苦笑着后退了半步,淡淡的说道:“那,那你现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回去让小璃姑娘来陪你。”说罢,任山淮便扬长而去。待他走远后,站在原地的祝清秋不禁开始抽泣,晶莹的泪滴如同断线的珍珠串,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她并非无情,怎奈她自知不能拖累任山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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