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残月从军阵里跑出来,还打倒了三个人,还给她治了半天,现在确实是累了,身心放松之下,就躺在那睡着了。
睡了一会,在迷迷糊糊当中就被残月给吵醒了,起来一看,只见残月揉着脑袋。
“额……头好痛……腿也好痛……”
“你总算是醒了。”张肥子欣慰地看着她,不过心中还是有点怕的,毕竟自己把人家裤子都扯了。
“我这是在哪啊?发生了什么?”
“你在战场上遭到暗算和夹击,右腿中暗器了,左脚扭了,人脱力了,想起来了吗?”张肥子在说这几句的时候,心里也觉得这场仗她打的确实是有点惨。
“嗯……好像想起来了……”
“我给你从战场上背出来了。脱力我给你治了,为了治你右腿上的伤,我把你裤子撕了,你别怪我。”张肥子一边说一边退后两步,盯着她说道。
残月把目光移到自己右腿,只见自己从膝盖以下的裤子是被撕了,鞋也被脱掉了。她一开始是有点惊讶,但张肥子的话完全可信,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是他治的是谁治的?她虽然脾气不好,却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也很恩怨分明,现在人家把自己从乱军中背出来了,还把她伤给治好了,她当然是很感激张肥子。至于裤子撕了又能如何,不撕咋治啊,回去再换呗。
感激是理所应当的,但她现在最大的感受是不好意思,不知所措,因为她平时总欺负张肥子,现在却被他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如果他们平时关系很好的话,那心理自然能承受,现在的话,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但无论怎么说,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于是从牙缝里钻出几个字来,眼神也飘忽不定。
“谢……谢谢。”
一个人之前的遭遇会改变他的心理定势,张肥子之前是被打出心理阴影来了,原以为这回她用手爬着都得打自己,都准备好逃命了,结果她不但没打,还对自己说了声“谢谢”,真是受宠若惊,连忙回应道:“不客气不客气。”
“……楚侯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残月想转移一下话题,缓解一下尴尬。
“我带着你走的时候,楚侯正跟那俩强盗头子对阵呢,不知道现在是赢了还是输了。”
残月刚听到“我带着你走”这几个字,心想他能怎么带着自己“走”呢,肯定不是背着就是抱着,但也没关系,战场上嘛。她野性外向,自然不放在心上。而听到后面两句话,眼睛猛地睁大了。
“主公一个打俩?”残月简直是不敢相信,楚侯是能打赢自己,但那两个人武功明显都不在自己之下,一个对付两个,这也太危险了吧,他还是侯爷,要是出点什么事,刚刚组建起来的团队可不就散了?
“没错。我只顾着走了,也没看战局怎么样,不过主公自出道以来可没失手过,这回应该也没问题。”张肥子说道。
“不管那边战局怎么样,咱们都得找到队伍……”残月挣扎着想站起,不过她脱力了,腿脚还不利索,这一下只是稍微坐正了一些而已。
“我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肚子都叫唤了,你看看没什么大事的话,咱们就去找队伍吧。”张肥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没什么大事,不过……”残月表情也有点不舒服的样子。“我这右腿和脚上怎么又痛又麻啊,好像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一样。”
“那是敌将扔进你体内的针,刚才我实在累得不行了,就没给拔,现在你想的话给你拔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残月把腿向他的方向微微一移。
张肥子盘腿坐地,坐到她脚边,本来他想把她的脚放上自己的大腿,这样离得近,方便拔,但是哪敢啊!只能眼睛隔着几尺远的距离在那拔,拔十次都未必能拔中一根,在那拔了半天,才拔下来一两根。
“把我腿放上去啊,隔着那么远拔,傻不傻。”残月用小腿轻轻踢了他一下,说道。她是从刀山血海中滚过来的女中豪杰,可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不会因为一点肢体触碰的小小细节就害羞不已。
张肥子听到她这么说,就轻轻托住她的小腿放在了自己盘着的大腿上,这回就在面前,可好拔了,一下一个,一下一个,拔的张肥子自己都很开心,一边拔还一边问:“你说说像这种细小的针有啥用呢,几乎没什么损伤嘛。”
“来,我教你个武学知识,这针叫鬃毛针,原本就是射人头脸的,虽然细小却极有穿透力,射到眼睛里就完了,不过射到其他地方没多大损伤。肯定是那死豹子拿暗器射我的时候顺便一起抓出来的。”残月说到后来,恨恨不平,拿着拳头敲了一下地面,但她没什么力气,就发出一点点响声。
“不过还是有点痛的吧?”张肥子问。
“嗨,这点痛算什么。那个暗器的伤口现在正火辣辣的痛呢。”残月说。
“我看你一开始叫痛,后来不叫痛,还以为你不痛了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咱们走吧。”残月坐了起来,把双手一伸:“你背着我吧,抱着的话我怕我看不到前面。”
残月看自己的情况,已经确定自己不能走了,不能走了,那就只有被他背着或者抱着呗,难不成还不走了?既然确定了要让他背着或抱着,又何必忸怩作态,装出害羞的样子,最后还是让人家背了?干脆爽快,这才是残月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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