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哪都不能去!”
一道冷厉的声音自远处的空雾峰响起,回荡在群山之间。
数道剑光自镇岳峰与空雾峰上飞起,掠过群山湖泊。
山内的弟子们全都听到这声冷喝,然后看着剑光飞进青竹坡。
青竹坡草堂,回元山上下所有弟子都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因此他们很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然而那些飞掠的剑光,依旧有不少弟子认出,有镇岳峰的护阵弟子,以及空雾峰的执律长老。
新进弟子居然惊动他们,到底发生何等大事?
难不成与洗剑潭的变故有关?
群山之间的目光全部投向此处。
......
......
竹林小院里。
宁白峰看着来势汹汹的七人,有些不喜。
枫师再次恢复淡漠的神态,眼神扫过这七人,最终落在为首的老者身上,说道:“你来做什么?”
老者脸色木然,冷冷的说道:“身为执律长老,自然是来执行山门刑律。”
老者身后的一名年青人踏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姜师伯,山里已经查明,此人是混入本门的细作,特来此缉拿。”
枫师的目光移到青年身上,看清他所穿的玄黑色服饰,说道:“不问而擒,这就是这一代护阵弟子的行事做法?!”
年青人脸上如被利剑划过,疼痛异常,却依旧不卑不亢站在原地。
执律长老说道:“姜枫,你再干扰山门刑律,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枫师嗤笑一声,“就凭你?!”
执律长老苍老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冰冷的看着姜枫,然后落在白衣青年身上。
宁白峰瞬间感觉两道锋利的剑光在身上刮过,阴冷刺骨。
执律长老冰冷的问道:“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亲自动手?”
宁白峰微微皱眉,“我有何罪?!”
执律长老说道:“身为细作,本身便是大罪!”
短短片刻,这已是第二次被说为细作。
宁白峰暗自沉思。
洗剑潭一出变故,这些人就来了。
回想来此经历,除了昨晚之事,他并未有过任何出格之举,但这些人来势汹汹,一口咬定称他为细作,显然已经有所准备。
枫师看着执律长老,问道:“你有何证据?”
对空雾峰执掌山门刑律的这些人,他有种本能的反感。
门规只是管事山门弟子的方法,并不是以势压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自从一年前出关之后,看到山里种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他已经感到厌恶。
执律长老看都没看枫师,淡然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枫师笑了,气急而笑,大手一挥,说道:“那就滚吧!草堂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院内凭空生起一阵大风,似乎要将这七人吹走。
然而这七人如同扎根地面的石头,丝毫不为所动。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护阵弟子听令,布剑笼阵!”
执律长老伸手往前一指,大风瞬间停息,冷声说道:“草堂领路人姜枫叛乱,予以擒拿!”
其他六名青年立即后撤,站在小院四周,将中间几人团团围住,右手袖中剑气鼓荡。随时准备出手。
宁白峰右手一探,握住桥下雨。
枫师伸手一横,拦下身边青年,说道:“闭关这么些年,手都生了,再不试试,我怕连剑怎么握都不知道。”
执律长老面色一冷,右手刚刚抬起,眼前的姜枫便消失不见。
随后,小院里响起数声剑鸣。
执律长老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小院四周的六人同样失去踪迹。
小院中如有大风刮起。
枫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桌边。
他抓起酒壶仰头痛饮,然后呼出一口酒气,大笑道:“痛快!”
直到此时,竹林里才传来噼里啪啦如同年节时放鞭炮的声音,远处的湖面上,仿佛有颗巨石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宁白峰循声四望。
小院的院墙已经全部坍塌,浓密的竹林被拉开六道巨大的通道,竹叶竹枝四散飞溅。
尤其是小院正门,犁出一道沟壑,直通远处的洗剑潭。
七人御剑而来,俱已表明皆为中三境剑修。
其中六名护阵弟子,以气机判断,全都是剑胆境修为。
至于执律长老,虽然分辨不清,但当初目光如利剑刮过身躯,那种阴冷入骨的感觉,想必最低也是剑丸境,甚至极有可能是剑坯境。
气势汹汹而来,以七对一。
呼吸之间,竟是以完败收场。
宁白峰虽然猜到枫师的修为很高,却没想到如此恐怖。
真的是上境剑仙?
远处的湖水里,一名老者破水而出,站在空中,脚下剑气缓缓形成剑云。
执律长老浑身湿透,长发被水打湿后,纠结长一束束,凌乱的贴在脸庞与身上,看得极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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