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此物就价值不菲了,若是加上广陵散人的名号,五万两银子定是值的。
但有钱难买心头好,若是放在喜爱它的人那里,就是无价的。
夏管家也不想这样,但人家都拿国公爷的身份和皇上压人了,他知道不出血是肯定不行了。
真让陛下知道殿下对“舅父”孝心可嘉,那可能殿下不仅是没指望太子之位了,连贵妃娘娘都要受挂落。
这十万两银子虽不是廉王的全部身家,但也过半了,还有那笔洗。
广陵散人的东西岂会是那么好得到的。
那东西还是廉王殿下让他打听了华小姐的爱好,准备送予她,以讨欢心的。
为了这笔洗,费了他多少心思。
如今可好,用在这儿了。
那田雪梅回去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别说廉王会如何心疼这些银子了,就是夏管家,在心里已经把田雪梅虐杀了一千遍了。
这哪里是什么贵人吆,怕不是个霉人吧。
夏管家恨恨地想。
华秉仞和华秉佑不着痕迹的互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也压到底了,毕竟自家孩子可是说只要五万两的。
如今光银子都十万两了,还有个广陵散人的笔洗,想必自家孩子应该会很高兴。
孰不知,他们家孩子也在那儿准备着大大的惊喜(吓)等着他们呢。
两人正准备和姓夏的老匹夫再说点什么,毕竟拿了人家这么多银子,客气话还是要说两句的,没想到勇国公成曜正好走了进来。
两人微一正脸色,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那边,楼上的华敏沄在勇国公进门的一刹那,就知道了。
她整整衣冠,就准备下楼去。
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勇国公呐。
此时,已经回到华敏沄身边的惜夏有些担心,“姑娘,紫叶会不会……”三天还是太长了,那紫叶一看就是个会趋吉避凶的,有田雪梅这样的主人在,难保紫叶不把她们卖了。
华敏沄一脸冷漠,“不会,她过不了今晚。”惜夏不知道情况,有所担忧也是正常的。
但那毒有个特性,若是中毒之人身上有伤,会加速运行。
加速她的死亡。
今天,田雪梅捅了这么大的娄子,紫叶能得着好?
回去以后,一个护主不力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伤重躺在床上是肯定的。
而且此毒中含有哑药,伤重之时,毒素迸发,连带的能让她说不出话来,想再说点什么秘密换取保命的机会,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未防万一,她还是派了菊三盯着紫叶。
倘若她说出秘密,就在她说出之前了结她。
只是这是下下之策,这样容易暴露她自己,但菊三擅长隐匿,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真要到菊三shā • rén 的地步,她会让菊三把田雪梅一起杀了,以混淆视听。
廉王已经恢复记忆,这些年怕是小动作不断,想必树敌不少。
以他的脑子和天性歧视女人的心态,暂时还想不到她身上。
怕是会怀疑上跟他有大过节的理王。
想到理王,华敏沄也挺无奈的,惠妃这段日子不停的通过娘家嫂子王夫人对大伯母以及母亲示好。
司马昭之心也是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看来是铁了心和贵妃争一争她了。
惠妃娘家虽然不如贵妃娘家显赫,但父亲官至布政使,兄长王延已经官至知府,官声威望都不错,算是一个好官。
可惜,前世被惠妃和理王连累了。
只不过,这些话自是不用说给惜夏听了。
惜夏见自家姑娘成竹在胸的模样,也放心了。
第二日,就听说紫叶去了,去的无声无息,一点fēng • bō 未起,惜夏还直叹自家小姐神机妙算。
不过这是后话了。
此时,华敏沄走下楼来,一副惊悸未消的模样,嘴唇微微泛白,有些干裂,双眼还有些微红,显然是吓哭了。
这种装扮柔弱小姐的差事,对经过大风大浪的华敏沄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楼下说着话的四人看到华敏沄下来,俱都停了下来。
华敏沄对着她大伯、她爹、勇国公行了个蹲礼。
站起身的同时,又朝夏管家矜持的点点头。
夏管家回以一礼:“见过华小姐。”
勇国公倒是满面笑容的招呼华敏沄:“贤侄女,今日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世伯的不是啊,世伯教导无方啊。”
说着话,拿出一个紫金木盒,打开给华敏沄看:“这是一套红宝石头面,送予侄女,一来是世伯的见面礼,二来也是给贤侄女压压惊啊。”
华敏沄面色不动,礼貌的让惜夏接下,自己微微一笑:“多谢世伯,世伯客气了。”
勇国公叹了口气:“哎,家门不幸啊,我那外甥女也是个可怜人,自幼遭逢变故,时而恍惚,疯言疯语的,我怜惜她的身世,便没有多加管束于她,平日太过纵容她,却没想到让她闯下这样的大祸事,让贤侄女受这么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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