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弟弟,未月说,他娘肚子早就疼了,只是怕义父分心,所以,一直忍着。
她说完这话,他看到义父踉跄了一下,站都要站不住了。
如今,也不知道娘和弟弟怎么样了。
想着,他踱来踱去的步子更急了。
正在此时,陨丁回来了,对着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周身充满了悲怆和阴郁气息的南宫墨禀报起事情:“主子,属下查探过了,摆渡山连绵百折,如今排查出四条岔路都有马蹄印,这四条岔路均都往南漠绵延。”
侍卫们就是追到摆渡山,追丢了的。
其实,要陨丁来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侍卫。
摆渡山别看山势平缓,可其间小路错综复杂,数不胜数,宛若迷宫。
不仅如此,且参天古树尤其多,遮天避日,枝叶纠缠,在半空中结成了密实的树网。
即便白天,走在期间都是暗沉沉的,视野特别不清晰,何况晚上。
护卫们就算想施展轻功,一则被树网挡住,二则看不清前路,想飞连个垫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再加上不熟悉摆渡山的地形,被甩掉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就这样,他们也没死心,还在摆渡山转来转去。
陨丁带人查了大半夜,出动的都是最精良的探子,好不容易也才排查出这四条路。
陨丁回来就接手了调查事宜,卞丙因为护卫不力,被夺了护卫队长的位置,打了三十棍,等伤养好了从小护卫重新开始做起吧。
就这,还是陨丁求情的结果,若不是南宫墨暂时不想开杀戒,卞丙当场就能被南宫墨手刃了。
实际上,南宫墨是下意识的不愿意忤逆华敏沄的要求。
沄儿在的时候,总嫌弃他过于冷漠、冷血,在家里她是不允许他开杀戒的。
他记得沄儿说的话,她说:战场上你生我死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对待家中的侍卫、属下,还如此嗜杀残忍,会让属下和他离心,还会让他移了性情。
南宫墨不以为然,不过,对妻子的话他愿意去听,去做,只为了让她高兴。
如今,她不在家,他也不愿意违背她,这样,等沄儿回来会不高兴的。
见到陨丁回来汇报事情,他一片死寂的眼睛才亮了亮。
仔细听陨丁把话说完,他直接点出他关心的:“路上可有血迹或者打斗痕迹?”
他恐惧,害怕,怕沄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害了。
此时的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的母后和长姐被人欺负,可是他明明看到,自己却无能为力。
如今,快三十年了,他居然还会有这种感受。
那么无力,那么难受,哪怕他焦灼的恨不能杀了自己,也不能平缓内心的愤恨和惶恐。
他根本不愿意去想,若是妻子遭遇不测怎么办。
陨丁摇头:“没有,刺客带着夫人应该还无暇shā • rén ,夫人武功卓绝,想必一定能否极泰来的。”
只是,若是没了追兵,夫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只是,这种话,陨丁断然是不可能说的。
陨丁知主子的心结,自然知道他更想听什么,于是在汇报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安抚主子。
陨丁垂下眼眸,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给主子温暖,让主子不要那么苦,得到救赎,也只有夫人有这本事了。
不要说主子不敢想夫人若是遭遇不测如何,陨丁也不敢想,若是有个万一,主子肯定会疯的。
就算踏平了南漠,替夫人报仇,可是夫人回不来了,又有什么用?
主子这一生,看似出生高贵,可是只有如他这种自小跟着主子长大的人知道,主子太苦了。
若是可以选择,主子宁可贫穷,和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过平淡日子,男耕女织,平淡安宁。
陨丁在这暗自发愁,上首,南宫墨发话了:“我跟你一起去。”
四条路,一条一条的排查,他还能找不到沄儿吗?
他又瞥了那匕首一眼,站起身,径自走了出去,他骑上马,凭借着他和沄儿的心意相通,南宫墨相信自己能最快时间找到她。
南宫墨知道,肯定是尼苏布,那匕首他看了以后,就肯定了。
那匕首上面有宝石和图腾,这分明是南漠人常用的装饰。
而跟他有大仇的,只有尼苏布。
至于尼苏布是怎么找到他的,他无暇过问和猜测,他现在只想救出妻儿,然后把尼苏布碎尸万段。
身后,南重生大喊:“等等,义父,带着我!”
南宫墨没理会,不过也没有阻止。
南重生根本不在意南宫墨的意见,反正他去定了,于是迅速招来他的马,准备上马跟着南宫墨一起走。
身后,乌那子叫住他:“带上我,你娘要生孩子,带我去,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也能把那你娘从阎王那儿抢回来。”
南重生眉头一皱,虽然觉得乌那子会拖慢他的速度,但是,又觉得他说的对,想了想,到底是对娘的担心占了上风,他不情不愿的拉着乌那子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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