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虽然现下有些黑暗,但看着那摆设简陋房屋,一股发自内心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使得心情不由为之欣喜。
虽不知这一次又睡了多久,但随着腹中传来阵阵的剧烈收缩感,想来也有些许时日了。不知为何自从来了这天云大陆之后,昏迷便成了自己的家常便饭,当然大多则是因重伤所引起的。
想到这里连忙闭目凝神,暂且放下那强烈的饥饿之感。待发现身体并无任何大碍后,方才再次睁开双眼起身下床,准备前去伙房寻些吃食,慰籍下不满的五脏庙。
“吱~”正当莫轻羽来到房门前,准备伸手拉门时,那扇岁月悠久的木门,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被人由外面推开。随着彼此进入到对方的视野之中,二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各自恢复了常态。
“师父好!”
“嗯?怎的这一场比试下来,礼节还见长了不少?”林镇岳闻言又是一愣,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在那演武场时,被其打断言语的一幕,当即笑问道。
“嗯?!师父此话怎讲?徒儿对您向来敬爱尊重,礼节、礼节上也无过失之处吧……”莫轻羽听后与师父反应竟是如出一辙,当出言狡辩之时,回想起先前种种,却是愈发心虚起来,慢慢的低下头去,说到最后更是声如蚊虫振翅一般。
“哈哈,怎的如此轻声?那日演武场中,你这厮喝断为师的响动哪里去了?”林镇岳见状,不由想要逗他一逗,语气中尽显玩味之意。
“额~徒儿知罪!”
“额什么额?知什么罪?”
“徒儿错了!”
“嗯?错了……”
随着左一声知罪,右一句错了,林镇岳反倒被眼前徒儿的这番表现,给弄得手足无措。本就是与其像往常那般笑闹,未曾想尽闹得这般严肃,反倒使得自己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一刻,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一个低着头,满面懊悔自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另外一个看着眼前之人,面色极其尴尬,几次想打破眼前的气氛,可嘴张了几张,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得再次闭上,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倾听身前之人的歉语连珠。
“咕噜噜……”突然一声怪音,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响声。而当这声响发出之后,莫轻羽的头反倒更低了几分,就连那略显黝黑的面色,竟也浮现出了一抹羞红隐约可见。
“罢了罢了,莫要在这站着了,为师带你去寻些吃食。”对于林镇岳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咕噜声,当真是恰到好处的打破了现下僵局。
然后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伙房,只是却并未燃上烛火,毕竟这些黑暗,早已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
随意拿了些吃食之后,并未就地食之,而是向着谷外迅速离去,当出了谷口之后,更是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已来到了那首峰之下。
“你且裹腹便可,无需这般拘谨。”停下之后,林镇岳虽是抬头仰望那首峰峰顶,却也留意着身后的徒儿,发现其迟迟未有所动,不由出言提醒道。
“是!师父!”莫轻羽闻言,连忙将食物拿出,一边大口吞咽,一边回想着演武场时所发生的种种。
但却不知为何,那段记忆十分模糊不清,无论怎么努力都记不清楚,只是朦胧中记得,当时的自己格外愤怒,所散发出的杀意,连自己都为之诧异。
而且自己当时几近落败,过往的种种随之浮现脑海,内心的不甘与怨恨愈发强烈,更是把自己压的无法喘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极度陌生的气息融进自身玄气,使得突然气力大增。虽然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却像被操控了一般。
“你可还记得演武场所发生的事情吗?”待到过了片刻,林镇岳觉得其应该差不多吃好了,便沉声发出了询问。
正在低头吞咽食物陷入深思的莫轻羽,被师父这突如其来的言语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向其看去,同时拼命将口中还未嚼碎的食物咽下。
“师、师父,徒儿记不太清楚了,依稀中感觉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样,而后犯下了错事……”
“罢了,为师早就想到会有此事所发生。”林镇岳十分平静的看着眼前紧张的徒儿,不由为之轻叹道:“唉~初时听你诉说以往,尤其是那修炼进阶之快时,本将虽无过多表现,但内心却万分震惊,同时还有一丝异样……”
听着师父所说的一切,莫轻羽不由一怔。尤其是听到那只靠天地造化而升阶,不注心境阅历之磨练,虽可一时成勇,但却易生心魔,误及恒远之大道时,心神更是一震!
不由回想起以往的种种,无论是天地至宝淬体福缘,分化水旋成三丹之妙,亦或玄妙神通而成如今之阶位!种种一切,哪一样不是天地造化之点拨?!
世事皆有因果之说,虽然自己因气运强大,而多得造化缘法,可终究还是要去得那果!就好比自己提升神速,但却缕缕发生异样。
无论是幽魂魔之战时,因愤怒而施展的混沌戾劫,亦或是前不久因不甘而迷失心性,这所发生的一切不正是所谓的果?!
随着不断的回忆与深思,莫轻羽只觉得浑身发麻四肢冰凉,一种极其恐惧的感觉席卷全身各处,甚至每一丝毛发都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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