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清接一掌就退一步,仅存的内力满布全身,就怕阴劲袭体。十余掌接过,他已退到悬崖边缘上,却是退无可退了。
老番僧适才给他打退,脸面无光,此时急于扳回一城,便冷冷地道:“施主切莫自误,快快投降吧”
欧阳清怒喝道:“休想”右拳一晃,作蛇形往老番僧脸面打去。那番僧正待举臂去挡,却见欧阳清左拳闪动,似成鹤状,后发先至,竟比右拳更快了分毫,已朝欧阳清胸口打来。
老番僧双手成圈,想一次挡下连环攻招,欧阳清左足向前重重一踏,口中大吼一声,右脚已然猛力踢出。
老番僧没料到他左右连拳都是虚招,不禁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怪异武功?”他见识渊博,颇识江湖各门绝技,但却从未见过这等胡乱攻势。
他心中惊骇,双掌护胸,硬接这一脚。这一踢力逾千斤,老番僧身子一震,立时向后跌开,地面留下了两行深深的足印。这下不但面子上挂不住,也踢得他胸口隐隐作痛,肋骨如同断裂。
这招乃是欧阳清使用的北派腿法,鸳鸯脚。他自练成夜帝功后,自己创的武功便再没用过,如今气血耗损太甚,便只能借招式克敌,此时忽地使出,果然大收奇效。
欧阳清见鸳鸯脚颇占上风,当下又连变几招,忽作猴形,忽拟豹状,攻了过去。两人劈劈啪啪地连过数十招,欧阳清手脚并用,全力施展。
老番僧被他快攻得手,一时只有招架之力,全然无法还手。两人手臂相击清脆有声,若非欧阳清顾忌伤势,早已把他打下山崖。
小月躲在大石之后,被他们内力一逼,只觉得气也喘不过来了。
数十招一过,老番僧心中惧意渐去。他武功根底深厚,临敌经验丰富,已知欧阳清顾忌身上伤势,不敢全力出手。
老番僧脸露冷笑,过了几招,待欧阳清左足便要往前踏出,忽然先发制人,任凭对方攻击自己,伸脚出去,踢向欧阳清腰畔。
欧阳清不愿与他硬拼,只得微微后退,却落入陷阱。老番僧右掌重重一击,已将欧阳清震飞出去。
欧阳清给掌力一震,身子远远摔出,便往山崖边滚去。还好他一来内功深厚,二来顺着掌力往外扑开,三来则是胸口肌肉滑动,卸开了不少劲力,这才没要了性命。
此时后头已追来十余人,眼见欧阳清摔倒,便想捡现成便宜。只听众人大喊一声:“是我杀的”便往欧阳清身上砍去。
欧阳清不及调匀内息,慌忙间着地滚开,跟着急急起身,便往一旁急奔而去。只见他落脚处都是沿着悬崖而走,正是先前所布下的沙粒陷阱。
众番僧见他逃跑,不疑有他,连忙追了过去。老番僧轻功甚佳,已追到他背后,喝道:“小子,往哪逃?”伸手便往欧阳清背后抓去。
欧阳清慌忙用力一跳,纵出四六丈远,既躲过了老番僧那一抓,也跳过了自己布下的那片沙地。可后头追兵怎知其中巧妙?纷纷追赶过来,呼喊连连。
老番僧第一个踏上,脚下顿时一滑,他下盘沉稳,猛然屈膝稳住身形,正要提醒其他人,猛觉背后被人拉扯了一把,几乎要坠下去。他耸肩甩开那人,回头望去,只见后头人“啊哟”“不好”连连惊呼,互相拉扯,都要坠下崖去。
老番僧心道:“这地方怎地如此滑溜?”向前一步,远远躲开了旁人,防止被拉下。正要再追欧阳清,忽见他面带微笑,一抽树枝,竟又有一块巨石滚落。
老番僧惊骇莫名,此时脚下用不上力,无论是逃跑,还是抬手接住巨石都无可能,不由心里一沉。他回头看见有别的番僧就在身旁,一指探出,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垫在脚底,便一跃而起,远远纵开,逃过了这劫。
猛听“喀”地一声脆响,那块巨石滚落而下,众番僧连身子都站不稳了,如何抵挡?顿时都给撞下山崖。
老番僧死里逃生,又惊又怒。他抬头看着高台上的欧阳清,不知他还有多少陷阱阴谋。就算这里已经没了机关,之前由死到生的走了一遭,此刻也不敢犯险,当下喝骂道:“小贼妄你在中原声名赫赫,却尽用这些阴险机关。有胆子便下来决一死战,不要玩无耻伎俩”口中叫骂凶狠,但忌惮欧阳清手段厉害,却也不敢贸然上去。
欧阳清见这老番僧行事更是狠辣无比,靠着自己的师兄弟垫脚,这才逃得性命。他不屑于此行为,也戟指回骂:“无耻东西,连自己的师兄弟也不放过。有种的就上来决战啊休在下头放狗屁。”
两人隔空叫骂,却是谁也不敢妄动。老番僧心下思量,这高台上说不定到处都是是陷阱,不能硬攻,便对余下番僧吩咐道:“你们准备好,围住这里,等带着弓箭暗器人上来了,我们再上去”
欧阳清远远望去,只见老番僧分兵有方,也不急着上来,只是吩咐人围死了这里。他知这和尚定有厉害阴谋,不由暗暗忧虑。
他与小月激斗大半夜,肚子也饿了,就算对方死守不攻,过个一天,自己无食无水,也必定精疲力竭。欧阳清心下唐白,今夜若不能战退强敌,自己与小月定然性命无存。
正自忧虑烦心,低头往下头探看,忽然一个温软的身子靠向手臂。欧阳清一惊,连忙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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