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被告人上堂,那老翁一斜眼,一双虎目直勾勾地盯着魏归蹄,本因等待急迫而快速旋转保定球的右手瞬间止住动作,掌心一聚力,那保定球分明有了丝丝碎裂的痕迹,此腕力可见一斑。
娄知县原本寸言未发,即便是老翁一直催促他,可他始终笑脸相迎却默不作声,一旁的师爷总是一句话“快了!快了!”
虽说老翁有些来头,可俗话说龙入浅滩遭虾戏,这别人的地界,自己再有势力也丢不了那案上的令箭。
“娄知县,被告已经到来,你还不快审?”
老翁一发话,娄知县这才缓缓拿起惊堂木,朝着案上一拍,两旁衙役支着军棍打呼威武~
娄知县本就是个清明人,虽说官不大,可这心中的秤摆的极度平稳,原本今日他就会按律法责罚魏归蹄,可谁曾想这老翁突然杀到了七侠镇,不是别人,正是那钱夫人的父亲钱枫。
钱枫如今也算是做了督头,手握些许军权,本就势力庞大的他又穿了件朝廷的马甲更是目中无人,闯到娄知县院内就是一顿撒野,娄知县也是深知官场人的脾气,这文物不搭边他既不害怕,但也不想得罪,只是一味的装聋作哑,待到祝无双告诉他魏归蹄已经饱饱睡了一觉,这才让他来到公堂。
“下跪者何....”
这娄知县还未将话说完,钱枫当即起身开骂“他是你的手下,还他娘的讲什么官场屁话,你少在这给老子摆老爷姿态,他是何人,你不清楚吗?还要问?”
钱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娄知县仍旧满面春风“行~全听钱督头的!”
“啪!”
惊堂木再次一敲,娄知县开始盘问起魏归蹄“叶捕快,钱家控告你当街殴打他家大小姐,可确有其事?”
“娄知县,你这是给我找不愉快昂?板上钉钉的事,该省的步骤可否剩了?咱直接论罪可否?”钱枫再次打断了娄知县的话,这下娄知县虽说面带笑意,可以眉头已经不再舒缓,钱枫愣是假装看不见。
娄知县身旁的师爷忽然俯下身子在娄知县耳边说了两三声,娄知县再一次敲响惊堂木“叶捕快,我想治你一个扰乱社会治安,当街斗殴之罪,责罚你二十大板,再罚你赔偿钱家五十两银...”
“慢!”钱枫又起身打断了娄知县的话。
娄知县手中的金堂木分明有了一丝丝崩坏的痕迹,可他依旧带着笑脸“钱督头还有何话说?”
或许是腰间的金腰带长时间勒得钱枫很不爽,此时他真一手提起腰带抖了抖,顺带亮了亮腰间的佩玉走向魏归蹄“娄知县,我们军中有一规定,若是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除了要挨军棍外,还需受日灼三日的酷刑,期间不许睡着,瞌睡一下挨一鞭子,此责罚下,再顽固的兵痞,都能治得服服帖帖,我看着叶捕快精瘦干练,有着一副好身体,用此酷刑再合适不过。”
娄知县从官座上走下,来到魏归蹄与钱枫二人之间,慈眉善目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娄某如何办事,都是按律法刑事,钱督头可就别费这心思了~”
钱枫轻蔑一笑“叶捕快这脾气太过爆劣,如此以往谁还敢称七侠镇的娄知县用人得当?皆是,谁娄知县你威严盛名何在啊?”
娄知县捋了捋胡子舒心一笑“公道自在人心,百年后七侠镇犹在,可娄万里三个字不过又混入列文,供世人随意差遣调派罢了~”
“哼!这叶捕快可是公职人员,就算是按律那也该罪加一等!”
“罪加哪等,钱督头能说了算?”
堂上的气氛忽然变得焦灼,娄知县的语气少有的阴沉,他自视‘叶俸明’该罚,但觉不需要听一个莽夫来威逼他按下这‘血手印’。
“娄万里, 我信不信我拆了这大堂!”
“拆!我恳请了三年的修庙费,上头愣是没拨,我倒想看看我头顶青天接夜雨时被皇上知道了,会不会赏我一个新的宅院~”
“你!”
钱枫一时语噻,魏归蹄与祝无双在一旁听着,也是佩服这娄知县的说话之道,丝毫不再下风,也许这便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魏归蹄看戏许久,忽然瞄到公堂上的师爷面露急切地看着娄知县,这从中怕是对娄知县却有不利,趁着气氛沉闷之际,魏归蹄走动道钱枫身边“督头?”
钱枫连看都不待看魏归蹄一眼,偷偷伸出一掌,想趁着娄知县视线盲区耍下阴招,即便是出事了,自己不认也罢,可这掌风拍在魏归蹄身上,却未起丝毫作用。
魏归蹄故作茫然地看着钱枫“钱督头~你摸我肚子干嘛?”
娄知县闻声一把拉开魏归蹄,上下打量起来,确认魏归蹄无事后直指钱枫“钱督头,这衣裳穿得,也扒得,穿多了下水可就更容易沉海啊~”
“我不管!今日这泼皮我定是要修理一顿~”钱枫伸手指着魏归蹄的鼻尖,若不是娄知县从中当着,怕是要戳进魏归蹄的鼻孔之中。
“娄知县~要不就让我跟他打一架~”魏归蹄轻声在娄万里耳边说道。
娄知县冷哼一声“你当我傻啊,我虽说是文官,但这武品分界也是知道的,他一个督头,而你我也略有耳闻,皇上家中的武师,你要是把他打残了,我又得应付一个更大的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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