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难言问他既然不喜欢,还要逼着在一起,难道没有人考虑过你们的感受吗?
魏巍只是苦笑着不语,他当然反抗过,不过反抗的没有结果,反而被逼着跟女子一起下山游历,这才有了这趟神州之行。
听到魏巍说因为他跟女子的八字是天作之和的时候,董难言突然想起来了在落叶宗第一次摇签算命的情形,想到齐道真那家伙当初还给他和叶芷摇出过姻缘上签,董难言笑着安慰魏巍,说改日请一位道长给他再算一卦。
喝到最后,就连董难言和魏巍都醉醺醺的倒在桌上,不过少年喝醉之前收起了剑匣。
樊玮上前搀扶起魏巍,朝洪旭几人点头道:“有缘相逢,他日再见。”
洪旭等人抱拳拜别。
没有在客栈留宿,腾云驾雾几百里之后,在荒无人郊之地,瞬间立起城池楼宇,扶着魏巍走进随身携带的行宫住处,樊玮轻轻拍了拍男子背后,震散了浓郁酒气。
魏巍酒醒过来,看清了是在自己的行宫之后,习以为常的倒头在塌上,喃喃道:“她在哪?”
樊玮说道:“高小姐先行去了大奉王朝。”
魏巍没有说话,老人问道:“小主子许久没有这么开心饮酒了,今日跟这些人相谈甚欢,既然都已经取出天河酿,他们也猜测出了咱们来历,小主子怎么没有像以往,把魏家少主的身份亮出来呢?”
魏巍起身一把搂住老人的肩头,“我们魏家有什么啊?除了酒,就是钱。朋友之间,谈钱和酒,都容易伤感情,好不容易碰上一会不问钱酒的,能够陪我喝上几壶的,有必要跟他们说我是谁吗?”
樊玮笑道:“小主子是准备把他们当朋友看了?”
“要是喝顿酒就是朋友,那我魏家的朋友遍布天下了”,魏巍摇头道:“能有一两次陪你把酒言欢的人就好,次次如此,我不奢求。”
————
天河酿确实没有什么酒劲,等到董难言清醒过来,天还将亮未亮。
乾坤袋里什么东西都不缺,董难言轻轻走出屋外,坐在屋顶,眺望着泛起鱼肚白的天色。
吴求提升他的境界之后,董难言终于能够看透自己的长生楼,它竟然是如此高大雄伟,每一层都是如此的辽阔,一望无际,站在五楼开窗望去,外面气态万千。
有巍峨山岳,有长川大河,有满天星斗,有青莲飞落…
正在董难言凭栏远望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了吴剑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呀?”
原来吴剑也是刚醒,一样从屋子里走出来,跟他隔屋而坐。
董难言说道:“魏大哥应该是走了。”
吴剑横躺在屋顶,双手垫在脑后,“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董难言又把剑匣取出来,吴剑噌的一下坐起来,“我跟你说啊,你在这样,我也走了,可别逼我啊。”
剑匣横放在膝盖上,董难言说道:“我真的觉得它很适合你。”
“打住!”,吴剑掰着手指头道:“我一件件数给你看哈,你在面对暗翅降云鸟的时候,临死都不退,符合吴求前辈不管何时都出剑一往无前的作风。在我陷入危局的时候,你毅然决然能过去相助我,不因为势弱而抛弃朋友。答应别人的事情都会尽力去做到,董难言,你不觉得你比我要更适合做吴求前辈的传人吗?”
董难言看了看吴求,“可是我只有不到十年的命了,吴求前辈的担子,我确实担不起。”
吴剑朝董难言笑道:“过分了啊,就为了让我接受它,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董难言就只是淡笑着看着吴剑,“我是认真的。”
吴剑来到董难言身边,“你什么意思?”
董难言示意吴剑不要惊讶,“有高人给我算过,我还有不足十年的命,除非修到元婴境,不然必死无疑。”
董难言气息平稳,体内生机勃勃,根本不像是有什么暗疾的样子,吴剑问道:“是不是搞错了?”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跟他说这番话的人,正是张三,董难言摇头道:“没错,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如果连他都骗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剑急道:“走,我带你回剑荡山,我们剑荡山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董难言躲开吴剑的手,“没有用的,吴求前辈跟我说过,他可以把我的境界提升到元婴境,那么算出我命数的高人一定也可以,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让我修行到元婴境,这其中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而且现在我跟你说的不是我命,而是我想让你接下吴求剑仙的衣钵,我相信你,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可以替吴求前辈完成他的心愿。”
董难言把剑匣放在一旁,拍了拍吴剑的肩膀,轻轻跳了下去。
洪旭等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显然是听到了他与吴剑的谈话,董难言轻轻笑道:“别担心,我吓唬他的。”
是夜里,众人心情各自沉重。
剑匣摆放在桌上,吴剑不知道在想什么。
洪旭几人相聚在一间屋里,相视一眼,今天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原本前途无量的少年为何心境总是幽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